石清影一直错误的认为,暗卫都像那些话本子所言,都是睡在屋顶的。
等她拿好被褥铺盖准备躺在这冷冰冰又硌人的房顶时,三皇子早已经赐了她一间卧房。
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
夜半无声,淅沥沥的小雨顺着乌黑的天空,从天上落在她的脸颊。
她略带难受地抹干净脸上的水渍,撑起准备好的油纸伞,眼神锁定着湿透的铺盖被褥,艰难地摇头。
石清影(石矶娘娘)这暗卫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她此刻差点萌生退意,转念一想每个月多出的五两银子,又觉得这差事还是很好的。
雨越来越大,这油纸伞根本遮不住这瓢泼大雨,她被淋成了落汤鸡。
可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等候主子的指示。
这样淋下去,会感风寒吧……石清影如是想。
得了风寒就没法保护三殿下了。
想到这里,她为了保险起见,拿出身上发光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吃了下去。
雨下的太大,屋顶下方似乎没有察觉到房顶上有人。
他点着清淡的檀香,奋笔疾书,不知在写着什么。
石清影好几天没遇到三殿下,此时竟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
于是乎,她轻轻撩开这翠色琉璃瓦,眯着一只眼睛往下面偷瞄。
“平心静气”
“忍人所不能忍”
“天下为重”
这些漂亮飘逸的大字,写于润玉之手。
他没来由地烦躁,只能一直练字,才能舒缓躁动的压力。
见他写完一张,撕掉一张。
石清影看不透他在烦恼些什么,只能喃喃自语道。
石清影(石矶娘娘)真浪费纸。
只不过轻微一句话,小的连蚊子声都不如。在如此吵闹的雨声汇集,润玉顿住笔尖柔声道。
润玉何人在屋檐之上?
石清影听到他的话,下意识以为有刺客登门,马上站起身望向周围的一切,目光冷意又诡谲。
润玉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衣男子眉眼温润,乘着绵雨清风飞至屋檐,定睛一看,发现是她,而她正在拔剑四处张望,眼神异常紧张犀利。
石清影(石矶娘娘)回殿下,属下在抓刺客。
刺客……润玉扫了眼周围的一切,这里若是有其它人,他的神识早就能窥探到。
这里除了她,这只被淋了湿漉漉的小迷糊以外。
其他的,再无一人。
润玉影,你还没告诉我,你半夜在屋顶上做什么。
他笑得温和,对她语气轻柔丝毫没有距离感。
石清影(石矶娘娘)属下在这里保护殿下啊,刚刚听到殿下说屋顶上有人,我还以为有刺客呢!
润玉听闻,看见地上这些东西,掩唇微笑,笑意直达他好看的琉璃眸子,发现她头发凌乱,发丝还有很多雾珠,怕她受到风寒,于是关怀说道。
润玉这里,没有刺客。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润玉记得把头发擦干。
石清影(石矶娘娘)回去?回哪里去?
刚说完,她马上反应过来,难不成这暗卫和那些下人一样,是有房间住的。
根本不用睡在屋檐之上。
发现润玉浅笑的面庞,她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这些话本子,果然是骗人的。
她此刻很尴尬,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御起如龙飞舞的轻功,向漆黑无人的下方飞去。
见她已经离去,润玉敛去笑意。
雨停后,夜色无瑕。
润玉看来,还是听从父皇的安排,早点娶个皇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