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这卖儿卖女早就成了常事,你们家的小玩意还算有点姿色,去风月楼做点皮肉生意,好过在这里跟你们吃苦。”牙婆啃着油腻腻的鸡腿,抠了抠牙齿里的肉丝,对面前两位看起来饿的饥肠辘辘,眼神贪婪的老人,笑得放肆又轻蔑。
“娘,你真要卖了影儿?”年轻壮汉满脸痛惜,可是肚子依旧是咕咕叫的,他也在犹豫不决。
“啐,那个赔钱货,整天跟个木头似的,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现在闹大灾那么长时间,你是想全家几口饿死是不是,你怎么那么不孝顺?”老婆子粗糙枯皮的手指指着年轻人就是一顿数落,心里想到那个赔钱货,就是巴不得打死,巴不得她出生时就溺死在池塘。
好过她现在大了,翅膀硬了,天天跟她作对,一点都不听话。
“卖了,这赔钱货还能卖个几十两是她的福气,更是对你的孝心。我说老二家的,你还有三个儿子要养,一个赔钱货留着干嘛?”
抽着大烟的老头本来不吭一声的,现在也是怨毒的眼神盯着年轻壮汉。
“奴家我时间不多,一会儿还要回京城办事,你们就说卖不卖吧?”牙婆子一阵不耐,眼里划过精光,就等着他们上钩。
“卖,我们卖!三十两,这个赔钱货总算有点用。”老婆子兴奋地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麻袋,眼睁睁看着牙婆爽快的掏出银两。
她接过沉甸甸的一包银两,看都不看地上的麻袋一眼,直接无视抹眼泪的儿子,激动地揣在发霉发臭的里衣里。
牙婆厌恶地盯着他们一家人不过一瞬,冷哼一声,转头吩咐人抬起麻袋便离开了这座村庄。
等到牙婆坐上马车,便摘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居然是清秀可人的端美容颜。
她看了看如同死鱼一般一动不动的麻袋,唇角微勾,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麻袋的口子一划。
麻袋里果然有一位身着白衣,容貌气质上乘的女子,此女子美的如若天仙,半刻挪不开一眼。
“都被卖了,还能睡得那么香,心真大!”她忽视女子的容颜,轻轻朝她踢了两脚。
见她真的还在酣睡,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尽快回京,三殿下还有要事吩咐。”
马车加速疾驰,颠簸了几下,地上的女子的眼皮动了动,嘴边勾出一道诡异的微笑。
诗曼从今天起,你就是璇玑阁第四十九号,你没有名字,一辈子只能叫四十九。
诗曼我们这一生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唯三殿下马首是瞻,一辈子只对他一人忠心。
石清影(石矶娘娘)是。
诗曼对刚刚才进来的四十九号颇为赞赏,没想到,这江州的乡野村姑还能有这般胆识。
从她被带来璇玑阁的那一刻,就没有一丝恐惧更没有一丝抵触,反而淡然处之,甚至于,此女子,还有一点点不容小觑的防身之术。
诗曼你才刚来没多久适应能力还挺不错。
石清影表情淡漠,头埋地很低,她唇口微张语气淡淡道。
石清影(石矶娘娘)从小看惯各种眼色,早已习以为常。
诗曼不错,很好!
诗曼你才刚来,我也不会给你太难的任务。
诗曼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下个月的木兰围场保护三殿下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