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握紧父帝的法旨,脑海全是地藏王对他所说的那句话,他尚未参透地藏王的意思。
心下觉得是不是水神日后真有姻缘,诞下的婴儿会是他未来的劫难。
思及此,他只觉自己又胡思乱想,水神常年闭户,对天上仙娥的青睐置之不理。
至于这姻亲,不过是母后娘娘牵制的一句戏言。
问过地藏王,金光熠熠的法旨再次闪烁,润玉不疑有他,照例打开法旨。
法旨马上显露几行字,依旧是墨守成规的笔触。
是他这位对他毫无宠爱的父帝,交代的新的差事。
他面无表情地一扫而至,缓缓驾云向鸟族飞至。
穗禾夜神殿下大驾光临,鸟界蓬荜生辉。
穗禾远远就看到润玉白皙温润的面庞,扇动着她手持的白羽扇,语气轻佻并无尊敬之意。
润玉穗禾族长莫要调侃,此番前来鸟界,皆是父帝旨意。
依旧是谦卑有礼,声音温润,语气轻柔带着穗禾都能感受到的疏离。
穗禾虽然跟他不算关系太好,倒也不算太差,面上过得去就可以。
穗禾深知此人低调,她对他的印象,就是寡淡的面汤食之无味。
穗禾天帝陛下有何事?
穗禾缓慢坐在主位,遂吩咐侍女退下,正色问道。
润玉想起法旨上的文字,盯着穗禾不过一瞬,转过头抬起一杯茶水慢慢饮下,这茶水入口软绵清心,隐约有灵气入体。
想到父帝的旨意,又结合这茶水的口感,猜到了些什么,说道。
润玉近日鸟族好似没有照以往一般进贡冰晶凤羽给花界,以往的封礼还锐减了一半,父帝得知此事甚是关怀,想要问问穗禾上仙最近是否有何难处?
穗禾沉下脸,心道又是花界事多,花神梓芬看起来清高,实际上还不是那般计较。
本来她的鸟界现在有影子相助,可以少去很多花界的牵制。
没成想这花神,心胸如此狭隘,这就去天庭吹了枕边风。
穗禾僵着脸心底一阵咒骂,余光瞥了眼手中把玩的石头,她不想失礼于人前,褪去难看的脸色,陷入一阵为难,而后叹了口气。
润玉穗禾族长是否有难言之隐?
穗禾唉,可不是嘛,我鸟族万年都需上贡肉食供天庭万仙食用,这已经是无上的殊荣。
穗禾自天帝陛下登基之后,宠我鸟族对我们庇护有加,这几千年我们过惯舒服日子,鸟界自然乐意上贡肉食,这是天家庇佑,但是……
说罢,她顿了顿,又一副愁眉深锁。
润玉蹙眉,只觉得穗禾好似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原来的她恃宠而骄,若是知晓花界告状,马上就会发难。
今日竟然开始玩起迂回这一套,鸟界花界之事本与他无关,不过父帝交代之事他不能不办,润玉好奇且看她说些什么。
润玉父帝心系鸟界,若有难处但说无妨。
穗禾唉,花界与鸟界积怨太久,一直维持着表面功夫,花神为人还算和善,我们也不会去惹恼她。
穗禾原先鸟界一直依靠这花界的花汁花果为生,实在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受制于花界很长时间。
润玉此事,我也略知一二,六界和睦,父帝才会安心。
穗禾愁绪不断,起身望去外面叽叽喳喳飞舞的鸟儿们,脸上一阵怜悯之情,叹息道。
穗禾本神知晓天帝的意思,实不相瞒,鸟界前不久得到奇遇,此人乃是姑母引荐,她可在鸟界种植赋有灵气的灵果,供给我鸟族一半以上的鸟儿吃饱肚子,鸟族近日欢欣雀跃皆是姑母的垂爱。
穗禾如此好事,穗禾当然会应下,可到底是我年轻不更事,思虑不够周全,贸然回绝了一半的花界进贡,惹恼了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