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秋月影的脸在看到他身后悬挂如干尸的人时,脸唰地变得惨白。
她伸手指着已经奄奄一息不成气候的秦九霄,头一回见到他如此落魄,脚踝手腕之上都拷着锁链。
一把极长且锋利的弯月刀狠狠扎进他琵琶骨,把他整个人钉在宫殿屋檐之上,随着老皇帝伸手一拉悬挂他躯体的锁链,本就血液染红衣物的他,随着他痛苦的惨叫声,随之昏迷。
滋啦一股血喷涌而出,顺着他身体滴落在地面。
直到老皇帝发现秋月影扭曲的面容,笑的阴冷,恶毒的眼神盯着气若游丝的秦九霄,暴戾扯过秦九霄的身体,强行剥开那身零碎破烂的白衣,这身高冷又令人讨厌的白衣,污染的白衣全部黏住血肉,强行撕开这些大片大片的疤,衣肉分离。
秦九霄本来处于昏厥,直接痛到清醒惨叫。
这强大视觉冲击惊得秋月影捂嘴,一股想要干呕的胃口从口腔中突现。
……咳咳咳。

温客行闻惯鲜血的味道,对变态嗜血的皇帝只感觉熟悉又厌恶,发现秋月影的不适,他说道。

还好吧,这等场面你怕是第一次见。
他说的轻松如风逝,就像见怪不怪一般。
“温客行,你真不愧是鬼谷谷主,要不是因为你和朕现在是敌对,朕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温客行对他殷勤的话不屑一顾,看了眼还有点不适的秋月影,嗤笑道。

免了,这江湖人士可不比你们这些权势通天之人,我们亡命天涯,名利皆是白骨堆积而成,可惜的是,再多的名利也抵不上你们。
话语间,他瞟了眼秦九霄,目光冷了下来。
“哈哈哈哈,你可知道,这天下并不是那么好取的,只要朕还尚存一息,你们永远都是窃国大盗,大庆朝堂无人会响应你们。”
老皇帝误以为温客行的野心,大到手伸到皇权富贵,可他貌似看错人,就像当年听信谗言毁了宸妃母子一样,多疑的性格,失去太多。
呵,我说你会不会太过肤浅,枉你贵为一国之君,连基本的人性都看不透。

她掩着难受的感觉,轻言讽刺道。
老皇帝闻言色变,阴沉的脸对上这张熟悉的脸,满心都是恨,可恨中又有一丝难以诉说的情感。
“静安……”老皇帝严肃而又威严的吐出这句话时,秋月影眸光微闪烁,随后恢复平静。
皇上是在唤本宫吗?

她摆起南疆公主的架势,目视着眼神诡异的老皇帝,装傻道。
“这张脸,朕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母亲雪柔可还好?”意外的是,秋月影竟不知道老皇帝还认识她的母亲,各种猜测埋于心底,她发现独身一人敢来和他们对峙的老皇帝,宛如一只笑面虎,搞不好准备着各种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母亲她……早已仙逝。

这张脸本就藏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想也知道老皇帝早就认出她来,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老皇帝在她淡然说完自己母亲的情况时,突然仰头闭眸,苍老枯黄的脸颊上落下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