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正是皇宫灯火阑珊时。宫廷宴会处丝竹声不绝于耳,筝鸣声绕梁,所到宾客相互拱手寒暄,入席时相互敬酒其乐融融。
秋月影坐于客席,因是和亲公主的身份自然万众瞩目,前来与她交涉的女眷不少,她怀揣心事自然对这些人不太感兴趣。
再者她容貌与静安颇为相似,她并不想太引人注目,自然用面纱遮蔽起来。
说真的,她为了任务也是大胆,她这模样,放眼大庆自然是天姿国色,很难找到第二人。
这也是景北渊一眼就能认出的原因,这样的美貌就算景七对静安郡主不感兴趣也难忘却。
她来得较早不太是爱摆架子的人,纵使看起来冷若冰霜不太爱说话,但礼貌回应这点,这样的行为举止令来客和官员生出些许好感。
南疆的长公主本就没有实权,也仅仅是巫王刚刚认回的妹妹罢了,孰轻孰重自然明朗。
这位长公主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
有些人对她生出恻隐之心,有些人满不在乎,这种事情,不是每朝每代都会经历的。
议论完她一阵,众人也就不叨扰她了。
毕竟,人家是公主之尊。
人群离去,官员们各自回去席位之上,秋月影面前的女眷也散开不少,她顿时松了口气。
这样的宴会也真够无聊的。

她小声嘀咕两句,就被远处景北渊扫见,眼角略微给了她一丝勾起的光,她忍着想要白眼的冲动,收回了自己想要打哈欠的冲动,自顾自的端正坐好,等她摆正姿势,那人早已懒得看他一眼。
还真是自讨没趣,要不是为了任务,还真是不想忍受这个臭屁又自大狂的“嫂嫂。”
为了乌溪,她忍了。
“晋王到……”伴随着一股纤细变味的声音,秋月影心里咯噔一跳,猛地一个抬头望去。
紫色发冠之上醒目的六枚东珠,妥妥的六珠王爷,黑色长袍加身配上金翅长髦腰封,修长的凤眸注视着前方,睥睨天下的样子异常倨傲,周身的冷意气场早已散播全场……
晋王一走进宴会便是宾客齐刷刷望去的景象,不少人脸色变得严肃,场面一度紧张下来。
并且热闹的人声因为此人的气场过于强大而变得寂寥无声,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恭请晋王爷安!”文武百官跪倒一地,唯独景北渊和秋月影一动不动,看着一群人对他惶恐不安地下跪。
这些人对待他唯唯诺诺,让秋月影一眼便看穿此人到底如何只手摭天。
为此,她心里把三成机会,降低成两成。
晋王走向空挡的龙椅宝座前,眼神犀利渴望的瞟了一眼。
随即大袖一挥:“起来吧。”众人惶恐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秋月影心脏狂跳,看了看同样冷脸的景北渊,显然此人注意力全在晋王身上根本无暇看她一样。
看来景七眼里怨念,比他自己平时那副老狐狸的态度完全不同,可以用失态气愤来形容。
见他如此失态,秋月影摇了摇头表示:孽缘啊!孽缘!
“弟弟最近身体可好,别老躲在府中闭门不见,这样对你身体也不好,你身体不好,皇兄自然忧心。”他关切的语气是对景七所述,景北渊对他毫无感情的关心早已经看透,遂讥笑回道。

皇兄会不会管的过多了些,臣弟自己身体如何,臣弟心里有数,待在府里也总比出来看些“脏东西”要来得舒服。
闻言,晋王脸色沉了沉,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笨蛋景北渊,真是气死她了,这样就被人牵动情绪,也是够了。
晋王知晓景北渊对他心存芥蒂,倒也没有在乎,嘴角微勾转而对向她的位置,见她已经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酒杯,他冷笑一声走向了她这个异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