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土司府内,火把燃烧着,族人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正为族长的六十大寿而精心表演着。
乌其桑数次望向门外,心里对热闹的一切显得漫不经心,苍老的手背展开就是汗淋淋的手心,原地踟蹰不前,焦急地等待着乌溪的游说。
“放心,我还算跟小影儿打过几次照面,她的性情不是那种刚烈之人,相反特别坦然无惧。”乌苏里作为秋月影的叔叔,看到自己大哥那副忧心的样子,出言安慰道。
他真的很怕秋月影会不认他,毕竟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更是没有养育过秋月影。
直到濒临深夜,宴会的热闹散去,族人大部分都没有离去。
他们都在陪族长等待,等待炎宸族族长的女儿,他们未来的族长,更是南疆的公主。
子时,寿宴早已过去,秋月影消化好一切,端着这一身繁琐的衣服,手腕搭在乌溪手上,两人相视一笑,她甜甜一声道。
表哥,以后多多指教,表妹这厢有礼。

俏皮活泼的语气,乌溪放下心来,对她宠溺的摸了摸头。

去吧,伯爹等了很久了。
远处,人群散开,篝火早已熄灭,余留一些残留的火星子,当场中人屏住呼吸,只听得柴火烧尽断裂的声音。手举火把的族人把族长的老态照的明显,憔悴又布着几率银发的花甲之年的老人,正是原主的亲生父亲乌其桑。
也是隐匿多年拥有“热血”缠身导致世代人丁稀薄受人觊觎的炎宸族族长。
秋月影瞧见他肿红又猩红的眸子,稍显疲乏的身子骨,像极了自己老父亲每日赚钱养家晚归的样子。
一时之间,原主的情绪和共情力涌上心头,秋月影莫名其妙双颊流淌着水珠,眼泪模糊了双眼。
下意识的感觉远处正是那个骂骂咧咧的老父亲,冲上去就是一个拥抱。
爹……爹……我想你了。

泪水决堤,乌其桑颤抖着身躯,早已苍老的手,缓缓抬起,数次抬起数次落下,试探性又带着陌生感和失而复得的情绪,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
直到覆上秋月影的背,他轻轻地拍了拍。满嘴的话满心的事,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鲠在喉,难受地忍耐。
老父亲的爱,隐忍又不能哭出来。
为之动容的场面,全体族人都在欢呼雀跃,欢呼声掩盖了一切喧嚣。
乌溪在远处默默看着,苦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表哥,干嘛走,今天可是我爹的生辰,你的礼物还没给呢?

秋月影喊住了乌溪,乌溪有点尴尬地转身,微微皱了皱眉,发现他逃避多年的伯爹并没有什么埋怨之色,反而对他点了点头。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向自己的亲人,作揖道。

伯爹,我当年年少,不小心弄丢了表妹,导致你们骨肉分离二十余年。

恳求伯爹能原谅,如若不能原谅我也无怨。
乌其桑叹了一口气,望着跪在地上的乌溪将他扶起。

你是南疆的大巫,我是你的伯爹更是你的子民,你不能跪我,这是犯了大忌更是对南疆国的不敬。

影儿的事早就过去了,我其实并没有怪过你,影儿丢了也有我的责任,是我疏忽大意,也是我实力低微才会变成他人粘板上的鱼,害了族人也害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我还得感谢你,是你把她送回来了,好让我能享受天伦之乐。
说完,他看了看表情稍显怪异的秋月影,以为她是认亲后不太熟悉导致,所以不大在意又说到。

走吧,我们一家人今夜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