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乌溪和景北渊光临的秋月影,此刻躲到暗处偷窥了半天他们刚才的动作。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人全是景北渊的眼线,那夸张又吸引人眼球的恐怖打扮,正是秋月影的手笔。
虽然对他持有怀疑,可没想到实锤的时候是多么没劲。
白了白眼,职业假笑地推开门。
乌溪你来了,我们小店的菜可还满意?

乌溪早就塞的一嘴的菜肴,吃的那叫一个开心,见到秋月影进门,更是抑制不住眼底的兴奋。

秋姑娘,你这里的菜真的绝了,新奇独特不说,好吃又丰富。
秋月影最喜欢听他人对她菜肴的喜爱,对此她很受用的狂点头,满是喜色地坐在他的面前,景北渊马上冷脸,可惜不能在乌溪面前发作,只好隐忍着自己的怒火,饮了口面前放置的茶水,入口便是柔热中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凉意从咽喉直勾勾入侵天灵盖。
“这是……冻顶乌龙。”
景北渊眼色较深地瞥向和乌溪寒暄的秋月影,见她对别人的夸赞毫不避讳的接纳,不免有点鄙夷。
可,她是怎么知晓他的口味的。

这些菜肴不过是些三教九流吃的市井之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乌溪给你这么偌大的一间铺子,面向的本来就不是南疆的老百姓,可你还是反其道而行之,没能吸引一些达官贵人光临此地,实属遗憾。
说罢,十分装逼地饮下一口茶水,对她皆是不屑地勾唇。

南疆的老百姓民风淳朴,我觉得这些菜好吃就够了,景七你要求太高了吧!
秋月影默默腹诽:“要不要那么装逼,我的铺子我爱卖什么卖什么,轮得到你逼逼赖赖的。”
“他娘的整给老娘这么大一间铺子我能开起来就不错了,要是全权由我自己来做菜,还不累死我!”
王爷所言甚是,恰如乌溪所言,南疆的老百姓民风淳朴,我料想达官贵人也是如此对吧?不能全部一概而论,既然如此淳朴,何须拘泥于小节。

所谓君民共主,礼贤下士,亲民亲贤远佞。民与君共生,不可君远社稷;不可君远百姓,百姓乐天下太平,百姓苦天下大乱。

既然亲民何必和百姓分个身份悬殊,不过是三餐一席,君食三餐睡一席,百姓亦是如此,既然这样何须讲究这些。

拱手作揖下,她低首得意地瞅着给她使绊子的景北渊,阴冷的目光要把杀死的节奏,而她似乎飘了,无所畏惧。

说的好,秋姑娘大才。
秋月影满意地憋着笑意,这温客行别的不行,这嘴厉害的,吧唧吧唧的说个没完。
要不是跟他学过两手,早就败下阵来了。
秋月影暗自窃喜,就当报监视之仇了。
一席饭食,景北渊食不下咽,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乌溪更加欣赏秋月影,某些人醋到爆炸,眼睁睁看着他和秋月影把酒言欢直到深夜。
当他背着乌溪回来皇宫的时候,景北渊依旧气到找不到任何发泄方式。
轰然把身上的重物甩在软塌之上,乌溪一身酒气,刺入鼻腔,随他一扔床榻的动作,不省人事的乌溪皱眉闷哼一声。

再……再来一杯。
景北渊蹙眉,有点不耐。

真是麻烦……
可他不忍心不管他,当他打好一盆水进来的时候,依旧是醉鬼一枚;景北渊伸手为他擦拭了通红的双颊。

景……景七……

干嘛……
他无语地给他掖了掖被子。

秋……秋……姑娘……说……
听到他的呓语提到秋月影,他马上绷紧神经,心一下子悬起来。

说什么?

她……她要我对你……对你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夜,还很长,秋月影第一次开业就大获成功,一下子打响了知名度,皇城下,唯有秋月影这里灯火通明,直到凌晨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