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剩下的事儿,就是怎么给木婉清治伤了。她的伤在左肩的背后,钢锥依然插在背后,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吴邪不是段誉这样的公子哥,长期在野外生存,对外伤之类的救治,还是有些经验的。他没有急着拔锥,而是轻轻伸手进她怀中掏出,将触手所及的物事都掏了出来。一支黄杨木梳子、一面小铜镜、两块粉红色的手帕、另有三只小木盒、一个瓷瓶。
吴邪心想,木婉清她师父(娘)也太不会养女娃儿了,年纪轻轻的姑娘,化妆品这么少的。这三个盒子,都是药粉,红色的那个,还不是胭脂,有可能是伤药——至少他印象中是如此。
为了确保无误,吴邪还是摇醒了木婉清,问清楚的确是红色粉末那一款,他撕下一小节里衣,沾上红色粉末。接着又撕开木婉清肩膀的衣服,一手拔锥,一手用带了药粉的布条堵住。木婉清被痛醒了,随即因为伤口有外伤药的加持,疼痛渐去,她又昏睡了过去。
吴邪见木婉清昏睡,心想,好歹能歇一会儿了。他对于揭开木婉清的面慕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反正书中说了,长相不错的。就别说书中如何说,就是从她的出身判断,也差不到哪里去。她爹是王爷——当然,不是所有当王爷的,相貌就一定很好。初代皇室,或许就不怎么好看,可每一代皇室,娶的都是当代美女,一代一代基因改良,越是后面几代的,帅哥的概率就越高。
大理国好几代了,比宋的历史还久远,皇室不会差到哪里去。就段正淳的公子哥儿脾气,四处猎艳,可推测木婉清的母亲秦红棉是个美女,至少是符合王爷审美观的美女。木婉清当然很大概率也是美女。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又不是小哥转世,如果是,他还好奇一下,别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主动揭下她面罩会惹事麻烦,他不愿给自己找不痛快。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给自己解毒。他找了个山溪,洗脸,净手,从怀里掏出断肠散的解药吃了。
曾经在对面追击他们的人,分了一部分从山下爬了上来。这面山壁是垂直的悬崖,另一面山坡陡峭,不好爬,上山的人怎么也得有攀岩的功夫才行。徒手攀岩,本就危险,若是山上有人扔石头,那更是难以躲过。
吴邪和木婉清所在处,怪石嶙峋,大石头不缺。吴邪不是原身体里的段誉,不会真的舍不得杀人。当然,他也不是嗜杀的人,能够劝一劝这些人退去,他还是例行要劝一劝,哪怕知道这些人是炮灰。
“喂!别上来了!再上来我可要砸石头了!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们用命去拼?”
一行几个人,有人抬头,见吴邪真的举起大石头,就有些犹豫要不要上了。有些却是不屑,依旧往上爬。吴邪既然已经警告过了,对方不听,他也没有办法。一颗大石头径直冲那人头上砸了过去。没想到,轰隆隆的,竟然从那人左侧滚了下去,没砸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