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木婉清悄悄走到了后院。看见昨晚借宿的那名男子安安静静的睡在草垛间,脸上干干净净的。昨晚半夜听到的水声,是这男子打水洗脸么?竟然有如此讲究的男子?在木婉清的认知里,她从未见过喜欢干净的男子——也难怪,她的师父几乎就没有带她进过城,她所见的男子,都是下里巴人,一个个的又黑又脏。
这位公子皮肤可真白,眉清目秀的,长得比女子还美......再看他的衣服,破的地方都补上了,针脚都不错......莫不是,莫不是女扮的男装吧?
木婉清愈发的好奇,更走近了一点儿。不想绊到地上叉草料的叉子,叉子翘起来打在马厩的柱子上,发出声响。
那位公子被吵醒了,睁开眼睛,虽有些迷离,却是绽开这笑意:“早啊,这位蒙着脸的仙女。你是刚从天上飞下来的吗?”
木婉清从未见过一个人睡醒了即刻就会笑的。她的师父就是睡着时都是一脸的愁容,若是被吵醒了更是脾气不好,张口就骂人。
她家的小婢白日里还有说有笑,梦中却也是皱紧眉的。她哪里见过像这位公子那样的?穿着缝补过的破烂衣衫,睡在马厩里,被吵醒时,不怒不悲,一脸的闲适.....他说我什么?仙女?
木婉清脸一红,忽然想起师父常说的话:“男人啊最没心肝,嘴巴越甜的,心眼越坏!”于是转而绷着脸道:“睡醒了吧?睡醒了赶紧走!”
吴邪跳下草垛,给木婉清做了深深一揖,道:“在下能否拜托仙女姐姐一件事?姐姐若是答应办了,在下二话不说,立马就走。”
木婉清心道,果然,甜言蜜语准没好事。她皱着眉道:“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吴邪道:“是这样的,万劫谷......我是进不去的,不知可否劳烦姑娘给钟姑娘的爹娘送个口信,钟姑娘如今深陷神农帮,需要他们去搭救。”
木婉清冷冷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说完自顾去牵马,她没打算去万劫谷报信。她的师父和万劫谷钟夫人有亲,她和师父失散之后,无处可去,这才到万劫谷中找钟夫人。钟夫人并没有将她安排在万劫谷里居住,而是安置在了谷外。其原因就是她家有个不太靠谱的丈夫,听说最近还要招待什么四大恶人。
钟夫人嘱咐过她,这段时间无论如何也别到万劫谷里去。神农帮不是什么大帮派,要救钟灵,何须她父母帮忙?
木婉清是决定一个人去救了,于是骑上马要走。
吴邪跟着后面快步出来,见木婉清往万劫谷反方向,忙喊道:“喂!你不是去万劫谷吗?方向错了。”
木婉清道:“谁说我去万劫谷?我直接去救人!”
吴邪道:“那你带上我啊,我也去!”
木婉清轻蔑的看了吴邪一眼:“你?你去有什么用?”木婉清一眼就看出眼前这男子手无缚鸡之力。
吴邪道:“我被那司空玄喂了断肠散,不去拿解药,我就死定了!”
木婉清哼道:“你死不死的,与我何干?”
吴邪道:“我不给你带路,你知钟姑娘关在哪儿吗?”其实,吴邪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儿,他魂穿时已是无量山的悬崖下了。但此刻他若不这么说,定然会被木婉清甩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跑得过千里神驹?
果然,木婉清的马顿住了,脸上蒙着黑纱的木婉清并没有回头,显然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