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与胖子两人的出手相助,一般的女尼看不出来,定静师太却能看出,这两人的功夫深不可测,可以说,比自己要高明得多。他们为何要帮自己?到底是什么来路?既然有了疑问,再往深里想:“恒山派这次南下,行踪十分机密,昼宿宵行,如何魔教人众竟然得知讯息,在此据险伏击?”
定静师太见受伤的弟子神情委顿,说道:“咱们行迹已露,以后不用晚间赶路了,受伤的人也须休养,咱们今晚在廿八铺歇宿。”
从这高坡上一路下山,行了三个多时辰到了廿八铺。那是浙闽间的交通要冲,仙霞岭上行旅必经之所。进得镇来,天还没黑,可是镇上竟无一人。
仪和道:“福建风俗真怪,这么早大家便睡了。”
定静师太道:“咱们且找一家客店投宿。”
恒山派和武林中各地尼庵均互通声气,但廿八铺并无尼庵,不能前去挂单,只得找客店投宿。所不便的是俗人对尼姑颇有忌讳,认为见之不吉,往往多惹闲气,好在一众女尼受之已惯,也从来不加计较。
但见一家家店铺都上了门板。廿八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一两百家店铺,可是一眼望去,竟是一座死镇。落日余晖未尽,廿八铺街上已如深夜一般。
定静师太让女弟子郑萼上客栈敲门,结果敲了几家,皆无人答应。定静师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眼见店招甚新,门板也洗刷得十分干净,决不是歇业不做的模样。
定静师太急急走了一遍,这廿八铺镇上,静得令人只感毛骨悚然,偌大一个镇甸,人声俱寂,连鸡鸣犬吠之声也听不到半点,实是大异寻常。定静师太突然担心起来:“莫非魔教布下了阴毒陷阱?女弟子们没多大江湖阅历,别要中了诡计,给魔教一网打尽。”
定静师太道:“咱们便在这客店中宿歇,做饭饱餐一顿再说。先试试水米蔬菜之中有无毒药。”
仪清忽然想到一计,说道:“师伯,咱们去将许多屋中的灯烛都点了起来,教敌人不知咱们的所在。”
定静师太道:“这疑兵之计甚好。你们七人去点灯。”
定静师太一抬头,见到天边月亮,祷告道:“菩萨保佑,让我恒山派诸弟子此次得能全身而退。弟子定静若能复归恒山,从此青灯礼佛,再也不动刀剑了。”
她昔年叱咤江湖,着实干下了不少轰轰烈烈的事迹,但昨晚仙霞岭上这一战,局面之凶险,此刻思之犹有余悸,所担心的是率领着这许多弟子,倘若是她孤身一人,情境便再可怖十倍,那也不放在心上,又再默祷:“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要是我恒山诸人此番非有损折不可,只让弟子定静一人身当此灾,诸般杀业报应,只由弟子一人承当。”
定静师太的话,都听在了躲在屋顶上的胖子和吴邪耳朵里,胖子叹一口气,悄声对吴邪到:“这定静师太,真是一语成谶。”
“怎么办?救不救?”
“怎么救?”胖子道,“傍晚我俩就来了,可你也看了,埋伏在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俩那是双拳难敌四手。你又不让我用吸星大法,这么多人怎么搞得定?”
“你也知道说了,这么多人,就算你用吸星大法,能吸几个?别到最后把自己累死!”
胖子嘿嘿笑:“还是我们家天真心疼我!”
“去!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想想怎么救她们吧!”
“这个定静师太是个有勇无谋的,这么诡异的地方,竟然让女弟子分头出去点蜡烛,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这些女弟子只怕都回不来。”
“那怎么办?”吴邪问。
胖子道:“咱们呐,只把仪琳救了,其他的,管她呢!咱们行侠仗义,也得量力而行不是?”
“什么行侠仗义,呸,你就是见色起意!”吴邪跟胖子斗嘴。话说回来,这些尼姑要是都聚在一处,他们俩暗中保护,或许还能保全。现在被老尼姑全都指派出去了,他们俩怎么分身去救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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