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道:“两位,各有所长,不分胜败。”
黑白子道:“我这个三弟天真烂漫,痴于挥毫书写,倒不是比输了不认。”
向问天道:“在下理会得。反正咱们所赌,只是梅庄中无人能胜过风兄弟的剑法。只要双方不分胜败,这赌注我们也就没输。”
黑白子点头道:“正是。”伸手到石几之下,抽了一块方形的铁板出来。铁板上刻着十九道棋路,原来是一块铁铸的棋枰。他抓住铁棋之角,说道:“风兄,我以这块棋枰作兵刃,领教你的高招。”
向问天道:“听说二庄主这块棋枰是件宝物,能收诸种兵刃暗器。”
黑白子向他深深凝视,说道:“童兄当真博闻强记。佩服,佩服。其实我这兵刃并非宝物,乃是磁铁所制,用以吸住铁制的棋子,当年舟中马上和人对弈,颠簸之际,不敢乱了棋路。”
向问天道:“原来如此。”
吴邪听在耳里,心道:“原来是吸铁石。长剑剑尖颇软,这么巨大的吸铁石,若靠太近,剑尖难免被这棋盘带偏,不过也不难对付,保持一定距离则可。”
吸铁石作为最常用的墓穴机关,是吴邪三人最常遇到,如何对付这样的兵器,吴邪当然是很有经验,多大的吸铁石,吸力范围多宽,他通过目测都能精确到厘米,自然是不怕。
当下剑尖下垂,抱拳说道:“请二庄主指点。”
黑白子道:“不敢,风兄的剑法高明,在下生平未睹。请进招!”
吴邪不等黑白子反应,一剑又是一剑,毫不停留的连攻四十余剑。黑白子左挡右封,前拒后御,守得似乎连水也泼不进去,委实严密无伦。但两人拆了四十余招,黑白子便守了四十余招,竟然腾不出手来还击一招。便如是和一个比自己棋力远为高明之人对局,对方连下四十余着,自己每一着都是非应不可。
黑白子眼见如此斗将下去,纵然再拆一百招、二百招,自己仍将处于挨打而不能还手的局面,心想:“今日若不行险,以图一逞,我黑白子一世英名,化为流水。”
旁观五人见他行险着,都不禁“咦”的一声,这等打法已不是比武较艺,而是生死相搏。一霎之间,五人手心中都捏了把冷汗。眼见黑白子两根手指将要碰到剑刃,不论是否挟中,必将有一人或伤或死。
便在黑白子的手指和剑刃将触未触之际,吴邪长剑剑尖突然一昂,指向了他咽喉。这一下变招出于人人意料之外,古往今来武学之中,决不能有这么一招。黑白子大惊之下,右手奋力凝住棋枰不动。他心思敏捷,又善于弈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料到了对方的心意,如果自己棋枰顿住不砸,对方长剑也不会刺来。
果然吴邪见他棋枰不再进击,长剑便也凝住不动,剑尖离他咽喉不过数寸,而棋枰离令狐冲腰间也已不过数寸。两人相对僵持,全身没半分颤动。
局势虽似僵持,其实吴邪已占了全面上风。棋枰乃是重物,至少也须相隔数尺之遥运力击下,方能伤敌,但吴邪的长剑只须轻轻一刺,便送了对方性命。双方处境之优劣,谁也瞧得出来。1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