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憋着笑,装作完全不知情的配合他们表演,道:“令狐冲既然不配做阁下的朋友,自是从此不敢高攀的了。”
司马大脸色一变,突然双膝一屈,拜了下去,说道:“公子说这等话,可坑杀俺了。俺求你别提来到五霸冈上的事,只是为免得惹人生气,公子忽然见疑,俺刚才说过的话,只当是司马大放屁。”1
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好快
吴邪忙伸手扶起,故意道:“司马岛主何以行此大礼?请问岛主,你到五霸冈上见我,何以会令人生气?此人既对令狐冲如此痛恨,尽管冲着在下一人来好了……”
司马大连连摇手,微笑道:“公子越说越不成话了。这人对公子疼爱还来不及,哪里有甚么痛恨之理?唉,小人粗胚一个,实在不会说话,再见,再见。总而言之,司马大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你有甚么差遣,只须传个讯来,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司马大只要皱一皱眉,祖宗十八代都是乌龟王八蛋。”说着一拍胸口,大踏步走出草棚。
只听得竹棚外一人轻轻咳嗽,低声叫道:“令狐公子。”
吴邪听得是黄伯流的声音,说道:“黄帮主,请进来。”
黄伯流走进棚来,说道:“令狐公子,有几位朋友要俺向公子转言,他们身有急事,须得立即赶回去料理,不及向公子亲自告辞,请你原谅。”
吴邪道:“不用客气。”果然听得棚外喧声低沉,已走了不少人。
黄伯流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件事,咳,当真是我们做得鲁莽了,大伙儿一来是好奇,二来是想献殷勤,想不到……本来嘛,人家脸皮子薄,不愿张扬其事,我们这些莽汉粗人,谁都不懂。蓝教主又是苗家姑娘,这个……”1
不好说不好说啊
吴邪听他前言不对后语,问道:“黄帮主是不是要我不可对人提及五霸冈上之事?”
黄伯流干笑几声,神色极是尴尬,说道:“别人可以抵赖,黄伯流是赖不掉的了。天河帮在五霸冈上款待公子,说甚么也只好承认。”
吴邪哼了一声,黄伯流的名字可见人品,不过是随波逐流之辈,这天河帮,也是个只会吹大气的。
冷冷道:“你请我喝一杯酒,也不见得是甚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男子汉大丈夫,有甚么赖不赖的?”
黄伯流忙陪笑道:“公子千万不可多心。唉,老黄生就一副茅包脾气,倘若事先问问俺儿媳妇,要不然问问俺孙女,也不会得罪了人家,自家还不知道。唉,俺这粗人十七岁上就娶了媳妇,只怪俺媳妇命短,死得太早,连累俺对女人家的心事摸不上半点边儿。”1
呵呵了
吴邪心想:“这种事,你就算问了老婆女儿,也未必就能把马屁拍对了。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女人也未必就能知道如何拍女人马屁。这件事情,根源本就不是方法问题,而是等级问题。但凡有畏上、必然有媚上。底层总比上层多,而当这个上层,几乎是唯一上层时,底层的所有谄媚只针对这一人,那么大家只能争相攀比媚上的程度,什么事情一旦有了比较,就有了‘内卷’。一‘内卷’就疯狂。出格的事情,你不做,总有人做。人人都出格,你不出格,你就是造反。柏拉图就曾经说过: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如果温和的批评也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认为居心叵测。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许,赞扬不够卖力将是一种罪行。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那么,唯一存在的那个声音就是谎言........马屁,本就是谎言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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