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见 第64章

风清扬拍手赞道：“对，对！孺子可教。‘料敌机先’这四个字，正是这剑法的精要所在，任何人一招之出，必定有若干征兆。他下一刀要砍向你的左臂，眼光定会瞧向你左臂，如果这时他的单刀正在右下方，自然会提起刀来，划个半圆，自上而下的斜向下砍。”于是将这第三剑中克破快刀的种种变化，一项项详加剖析。

这第三招变化繁复之极，吴邪于一时之间，所能领会的也只十之二三，其余的便都硬记在心。一个教得起劲，一个学得用心，竟不知时刻之过，猛听得田伯光在洞外大叫：“令狐兄，天光啦，睡醒了没有？”

吴邪一呆，抬起头看了看洞外的天色，低声道：“啊哟，真的天亮啦。”1

风清扬叹道：“只可惜时刻太过迫促，但你学得极快，已远过我的指望。这就出去跟他打罢！”1

吴邪道：“是。”闭上眼睛，将这一晚所学大要，默默存想了一遍，突然睁开眼来，道：“太师叔，徒孙尚有一事未明，何以这种种变化，尽是进手招数，只攻不守？”

风清扬道：“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自己当然不用守了。创制这套剑法的独孤求败前辈，名字叫做‘求败’，他老人家毕生想求一败而不可得，这剑法施展出来，天下无敌，又何必守？如果有人攻得他老人家回剑自守，他老人家真要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了。”1

吴邪喃喃的道：“独孤求败，独孤求败。”

吴邪忽然想到，现代战争的武器，无一不是“只攻不守”型的，力求的就是“快”，越快打到对方，自己就越安全！

单发步枪、手枪、冲锋枪......常规火炮......核子武器，无一不是根本没有防守，只有进攻的武器。唯一的制胜要诀，就是斗快！

然而，这种在武器上的独孤求败，最终也将战争推向了毁灭的极致......之后.......事情总有轮回，如今的武器研发，也从讲究最快的杀伤，又回到了保守型的防御性武器的开发。

所以，从来没有什么“独孤求败”，人类的独孤求败，在毁灭对手的同时，也只是加速自身的灭亡速度而已。

想到此处，吴邪，从方才的意气风发，突然就变成了意志消沉.....

风清扬皱着眉，看着这个他原本很欣赏的小徒孙表情的变化，却不知他心情颓丧的由来。

只听田伯光又在呼喝：“令狐小子，快出来，让我再砍你两刀。”2

风清扬皱眉道：“此刻出去和他接战，有一事大是凶险，他如上来一刀便将你右臂或右腕砍伤，那只有任他宰割，更无反抗之力了。这件事可真叫我担心。”

风清扬的担心，让吴邪清醒了过来，未来的世界，还有上千年，此刻想这些也是无用。如今，他唯一要想的事情，是如何打败田伯光，并且学全了独孤九剑，好下山去找小哥和胖子。

小哥好歹他还知道在哪里，这么久都没有胖子的消息，他实在是非常的担心。

思及此处，吴邪定下心神，对风清扬昂然道：“徒孙尽力而为！无论如何，决不能辜负了太师叔这一晚尽心教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