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之前经历的事儿,被郭老师封了口,就说他是吉人自有天相,可这群小辈儿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唯物主义者——尤其是张九龄,就凭他三天两头往寺庙里跑,随时随地都戴着开过光的玉符,就知道他不是那么肯定旁人信仰的人。

“实不相瞒,我也做过类似的梦。”

“梦里我们还是认识,其他什么事情都一样,唯独两个地方不同。”
秦霄贤平时给人的感觉的确很迟钝,但德云社这些兄弟对他的评价更多是“疯”——他年纪小,贪玩儿,喜欢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他的思维也更跳脱,很容易跟人搭上关系。

“你说。”
起码此时此刻,王九龙已经被他拉到了贼船上。

“宋卿卿,裴安。”

“其他都是一样的,唯独她俩不同。”

“我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儿……”
秦霄贤轻笑了一下:

“起码我不可能跟梦里似的那样。”

“至于以后再想起什么……我们到时候再联系,怎么样?”

“你为什么来找我?据我所知,咱俩可不是惯有的合作对象。”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

“只要有共同利益,谁跟谁不能成为朋友啊。”
—
第二天。
裴安从床上醒来,就见外边儿太阳已经很高了。
她打了个哈欠——很久没有睡懒觉了,身体突然放松下来,只觉得醒来之后精神得很。
她趿拉着拖鞋,打开门,就跟旁边儿的秦霄贤撞了个对脸。
对方举起手中的牛奶示意,神态却像是端着红酒的贵公子:

“早安——”
“嗯哼。”

裴安点点头,一路下去,就看见在厨房忙活的张云雷。
食材在早上八点就送到了,看样子应该是这两位男士亲手拿进来的。鱼肉蛋奶一应俱全,就等着处理呢。
张云雷正围着围裙研究面包机,一片狼藉的案板上满是乱七八糟的面包碎屑,裴安有些无语地看着已经冒烟的机器,然而张云雷还跟一双眼睛黏在说明书上似的,都不知道她下来了。
“咳咳……嗯。”

裴安握拳放在唇边假装咳嗽,张云雷才如临大敌似的慌忙转过身:

“你你你……安安,你怎么起来了?早饭等下才做好呢。”

“让师哥做饭,可能我们这一天都吃不上东西了。”
秦霄贤笑着被张云雷瞪了一眼,但显然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
像是印证秦霄贤的话似的,从开始就一直通了电源但没有定时间的面包机不堪重负地吐出四片黑漆漆的不明物体,一阵轻烟随着警报宣告,它罢工了。
“……”

“算了,还是我来吧。”

裴安不忍心佛了张云雷的面子,只能替他轻轻抽走手里的说明书,指腹顺带擦了一把沾上灰的侧脸:
“一会儿吃饭。”

张云雷身边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荡漾起来。
秦霄贤默了。
——妈的,早知道这样,老子也做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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