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秦霄贤还想装傻,没想到张云雷直接打断了,有些不耐烦: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前段时间还在外边儿风流,现在就出现在B市了?还拿我当借口,你还挺厉害。”

“啊……你是说这个。”
裴安不在,秦霄贤干脆不装了,直接摊牌:

“我想见她。”

“你也知道,我向来随心所欲,想见什么人,想做什么事儿,也没有能阻止我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张云雷的嗓音压的很低,他之前从来没觉得自己心里充斥着这么严重的悔恨和内疚。这些情绪就像燎原的山火,勾起他最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们都拿除了宋卿卿以外的人当做垃圾。
蔑视人命,肆意消遣。
哪怕秦霄贤现在态度有所转变,本质上的感觉还是他在拿裴安当做可有可无的玩具,似乎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猎手,能看一眼都是恩赐。
然而……明明不是这样的。
张云雷拥有着完整的记忆,他明白裴安对于这几个人的意义如何,是双向救赎,是心头月光,是淹没在黑暗中唯一渗透出来的那点光。
现在的张云雷,不允许任何人再对裴安产生歧义。
当曾经的受害者成为自己在乎的人时,或许他们才会反思,明白自己做的到底有多过分。
人性的恶意和正直之间只有一层薄纱,很有可能一突破边界,他们就会后悔,张云雷不希望别人介入到他跟裴安的恩怨里,但他更不希望这层薄纱破碎。

“我当然……”

“你是不是还在拿她当狩猎对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我只能告诉你,秦霄贤,你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个想法后悔!”
张云雷猛地揪住对方的衣领,然后看着秦霄贤脸上的笑意渐渐石沉大海。
他收敛起了嘴角,把手轻轻放在张云雷的手腕上,然后动作轻缓、但异常有力地推开了对方。

“我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云雷,这下竟是连眼中的不耐都不愿遮盖了。

“至于师兄……还是自求多福吧。”
秦霄贤说着,直接转身上了楼。
站在楼梯上,他往下瞧,发现张云雷没有跟上来,反而是神情冷漠地点着了一根烟。
他向来不喜抽烟,说是对嗓子不好。
秦霄贤摇摇头,无视了对方眉间痛苦的神情。他对别人的八卦不感兴趣了——
口袋里的手机仍然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是宋卿卿坚持不懈打来的电话。
秦霄贤烦得慌,干脆直接关机了。
如裴安所说,空着的客房多得很,他随便挑了一间进去。
衣柜里还摆着日常换洗衣物,有男款,估计是张云雷的。秦霄贤也不避讳,换好了睡衣直接躺在床上,显得没事儿干脆敲了一下王九龙的微信:

【哥们儿,在吗?】

【哟,哪阵儿风把您吹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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