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市低头,红唇如蜻蜓点水一样地贴了贴黑须越郎的唇。

宫市,我喜欢你!
当黑须越郎想回吻回来的时候,他的唇却被宫市的纤纤手指给抵住了。
她说。
不可以哦,没有我的允许,只能我吻你。

*
一家射箭馆里。
有人上箭,挽弓,再尔,对准。
霎那间,有箭矢破箭而出,划开空气,直中靶心。漂亮!
宫市也跟着搭了一支箭,拉弦,对着眼前的目标出箭。
看着中了个三环,宫市颇是遗憾地说。
我不适合射箭,我拿铅笔刀就比我拿射箭要熟练得多。

射箭不一定要求尽善尽美,有的时候射箭能让人冷静思考。

蓝浅风明明是站得身正挺立,但她的气质偏偏给人有几分恣意的感觉。
她随意地发了一支箭,是最边缘的一环。
所以,宫市,你还留着他,是有什么打算呢?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喜欢。

我想试一试,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把我喜欢的人亲手杀掉又怎么样?

蓝浅风想看好戏似的点了点头,她唇角噙了噙几分笑,对宫市的话赞同道。
确实有意思,慢慢来,好戏都在人间烟火里。

*
宫市去了黑须的家里,见到了那个墙壁上的小孔。
她站在那前面,一只眼睛贴近了小孔,目光就能清晰地看见她自己的屋子。
不仅仅看得见,还看得很清楚啊。

她的声音有些跃然,不知道的以为这该一个无忧无虑、也该是无害的女孩。
可是黑须越郎听着她的话,不免有些心惊,就怕她是要秋后算账。

堵上吧。
之前对女神痴迷的感觉早就不知道被他抛到哪里去了。对,从前他是见色起意,现在……难说。
宫市却说。
不用了,有这么一个小孔,就留着吧。

其实挺不错的,有种一室两厅的感觉。

黑须越郎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不敢置信地问宫市。

我们……现在真的交往了?
是的,我们交往了,我昨晚答应你的。

这真是一种如梦如幻的事,黑须越郎说不清心里的滋味,但确定的只有一件事,他心里一点没有什么开心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宫市像是一点都不忌讳黑须越郎撞见她宰杀猎物的时刻,或者说,她就是故意要让黑须站在旁边亲眼目睹这一幕。
带血的铅笔刀,猎物倒下的尸体,女孩的笑容,几乎在定格在黑须的脑子里,每一次区别只在于猎物的不同。
甚至于,地点背景也会更换,不再局限于宫市的家里,有时候,找个偏僻的小巷子,就那么干了。
血溅在他脸上的时候,像是有刀刃往他脸上狠狠一割一般。
黑须越郎问。

宫市,你这么大胆杀人,不怕警察吗?
警察?你是希望我被抓吗?


当然不是……
实话告诉你,我杀的都是潜逃在外、伪装身份的罪犯,或者罪大恶极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