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现下找到的线索太过于容易,这样反而有些古怪了起来。
或许此事未必是北魏所为,兴许找到的线索只是幌子,实则是父亲的政敌下手也有可能。
常钰青想着,心中复杂的闭上了眼睛,沉痛的握紧拳头,锋利的指刃快陷入肉里,掌心已然渗出了殷红的热血。
一旁见状的阿沅紧抿着唇瓣,心疼的捧着他的拳头,将其一指一指的掰开,将手帕裹住了他整个手掌。
翌日,不少与常将军交好的老友前来吊唁,常钰青试探性的从他们口中打听最近父亲的动向,并无任何奇怪之处。
等到下葬的那日,常钰青捧着他们的牌位,长长的送葬队伍走出了城门。
他知道父亲志向远大,希望有朝一日安国可以成为统领天下的大国,然而他戎马一生也终究看不到那个时候,只将满心抱负寄托在了与爱妻唯一的孩子身上,望他能够继承自己的遗志,接受他的位置,尽情施展抱负。
*
“阿沅,我只剩下你了。”常钰青看着炉中跳动的火舌轻声呢喃,炉中跃动的火苗蚕食着不断放入进去的纸钱,随着做来越多,那火舌飞舞的便越加的狂烈闹腾。
“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的。”阿沅噙着哽咽,迫使自己不要再沉浸伤痛中,可是这种感情却无法让她理智的抽离,“阿钰,我好难过。”
她控制不住眼眶的热泪簌簌落下,这种感受比失去洛河还要难受。
常将军与他的夫人都给过她洛河从来没有给过她的爱意与关心,这是她最为珍惜的。
可是现在。
不会有人像常将军那般认真的教她武功,不会有人像常夫人那样疼她爱她……
不会有了。
不会了。
一想到这些,压抑许久的阿沅开始忍不住放声的痛哭了起来,低低泣语,一点点的紧勾着常钰青的心,亦是有些悲悯难受了起来。
“忍了这么久,想哭就哭吧。”常钰青将她揽入怀中,安慰的道。
有了他的话,阿沅就更加没再顾及,不再像从前那样在人前也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就算是再难受,也得将这不甘咽下去。
怀里的人儿哭的不能自已,随着抽泣的声音,身体禁不住的在颤抖着。
常钰青环抱着她的腰,软声安抚,两人互相依偎,互相安慰了许久。
直至要离开的时候,阿沅已经哭的有些疲累了,扶着常钰青的手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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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阿沅一人待在房间里实在是睡不着,便出来吹吹风散散心,而在花园里看到了同样也睡不着的常钰青正在拿着常将军的剑在亭子旁的宽敞平坦的地方练剑。
看他额头沁出的热汗,应是出来有段时候了。
兴许是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阿沅,常钰青才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她。
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常钰青想到离开安国时,父亲暗地里对她说的那些话。
古铜色的蜜肤上颇有些古怪的有了几分绯色,因练剑许久,呼出来的热气渐渐强烈。
常钰青“阿沅。”
阿沅“以后你去哪,能不能都带着我,我不想跟你分开太久。”
常钰青“好。”
阿沅多半能猜到,经此一事,安帝接下来兴许将要讨伐北魏。
趁现在北魏国内动荡之际,最是适合起兵镇压,补充国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