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这么怕,那我们就用最怂的方式跳。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我们抽签。

刘耀文一愣。

抽签?
他的眉头拧起来。
对。

尹思扬点点头。
谁抽到最短的那根,谁第一个跳。

宋亚轩皱眉。

但我们没有签。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并不存在的树枝。
尹思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圈是银色的,上面挂着五根长短不一的钥匙。
大门钥匙最长,卧室钥匙次之,橱柜钥匙再次之,还有一个不知道开什么门的小钥匙,以及另一个不知道开哪的钥匙。
这个可以当签。

她摘下最长的,摘下最短的,把剩下的三根调整了一下长度。
五根钥匙,并排握在手心。
只露出齐整的顶端。
谁先抽?

刘耀文咽了口唾沫。

这不就是俄罗斯轮盘吗?
他的声音干涩。
差不多。

尹思扬挑眉。
但比俄罗斯轮盘仁慈——你不会死,只会吓死。

刘耀文沉默了。
宋亚轩举手。

我先抽。
他伸出手,在五根钥匙上方悬停了两秒。
他的手指像一只犹豫的蝴蝶,在几朵花之间徘徊。
然后他迅速抽出一根。
不是最短的,也不是最长的,是中间长度。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安全了。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贺峻霖第二个抽。
他伸出手,没有犹豫,直接抽了一根。
比宋亚轩的稍短。

嗯。
他的表情平静,但手指有点抖。那颤抖很轻微,像风吹过树叶。
严浩涛终于放弃找信号,走过来,抽了第三根。
他抽到一根比贺峻霖长的。

存活确认。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五厘米。
刘耀文看着手里剩下的两根钥匙。
一根很长。
一根很短。
尹思扬看着他。
你先挑。

刘耀文盯着那两根钥匙,像盯着命运的分岔路口。
他伸手。
在长的那根上方悬停。
又移到短的那根上方。
又移回去。
又移过来。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着犹豫的弧线。
宋亚轩忍不住了。

你到底选哪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崩溃。
刘耀文一咬牙,抽出了——
长的。
他猛地把它举到眼前,像举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看了一眼长度,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活下来了。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紧紧贴着胸口,仿佛那是免死金牌,是救命稻草,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和另外三个人同时看向尹思扬。
她手里只剩一根钥匙——最短的那根。
尹思扬低头看着那根钥匙,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
长到足够海风吹乱她的刘海三次,长到足够海鸥在天上画完一个完整的圆圈。
行。

她的声音很轻。
愿赌服输。

她把钥匙递给宋亚轩,之后转身,走过去,站在跳台边缘。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海风很大,吹得她衣袂翻飞,像一只即将起飞的鸟。
工作人员上前,最后一次检查安全扣。

(工作人员)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