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叔,您觉得……蹦极可怕吗?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回看了他一眼。

(司机)我?我不怕。
他耸了耸肩,肩膀轻松地上下起伏。

(司机)我又不跳。
刘耀文噎住了,他的嘴张开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无语的低下了头。
宋亚轩从后座探出头,下巴几乎要搁到前排座椅的头枕上。

那您见过最怂的是什么样?
他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还有一丝隐秘的希望——也许有人比自己更怂,也许怂是被允许的。
司机大叔想了想。他偏了偏头,墨镜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弧光。

(司机)最怂的啊……
他拖长了尾音

(司机)有个小伙子,一米八几的大个,站在跳台上哭成泪人,死活不肯跳,最后是他女朋友一脚把他踹下去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司机)踹完之后他女朋友自己也跳了,姿势贼标准。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座,那道目光即使隔着墨镜也清晰可感。

(司机)所以说,有时候人就需要外力推一把。

(司机)你们要不要也互相踹一踹?我可以帮你们录像。
他从仪表盘上摸出手机,晃了晃。

不用了大叔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们自己跳。
刘耀文拒绝得飞快,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
他坐回去,表情凝重,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被踹下去,太丢人了。
他小声嘟囔着,像在对自己说。
宋亚轩点头,点得很用力,头发跟着上下晃动。

宁可自己跳,不能被踹。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像在宣誓。
贺峻霖已经开始做心理建设。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嘴唇微微翕动。

我可以跳,我可以的,我就是一只椰子……成熟了就要掉……掉下去才能长成新的椰子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念经,也像在催眠自己。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严浩翔拍拍他的肩,力道很轻。

冷静……你还没熟透。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车子继续向前。
窗外的海平面越来越开阔,从一条细线渐渐铺展成一片辽阔的蓝。蹦极台的轮廓隐约可见,像一只蛰伏在山崖边的钢铁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车程:第三阶段·濒死体验
刘耀文开始频繁看手机。他点亮屏幕,看一眼,锁屏。点亮屏幕,看一眼,锁屏。每一次点亮,屏幕的白光都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现在是几点?两点三十一。
他停顿了四十三秒。

两点三十二。
又停顿了五十一秒。

两点三十三。
宋亚轩忍不住了。他从后座探过身,一把按住刘耀文握着手机的手。

你能不能不要报时?跟催命一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

我只是在进行时间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