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装睡

没有人说话

刘耀文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椰子树，树干一根根从眼前划过，像时光倒带的胶片。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耀文你们说，椰子从树上掉下来，算不算一种自然界的蹦极？

他的额头抵着车窗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宋亚轩从后座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刘耀文的座椅头枕上。

宋亚轩不算，椰子没有选择权，它成熟了就必须掉。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在陈述一个悲伤的真理。

刘耀文那我们呢？

刘耀文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

宋亚轩我们也是椰子。

宋亚轩顿了顿，下巴从头枕上滑下来。

宋亚轩还是被硬生生从树上摇下来的那种。

贺峻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表情专注。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像一只勤劳的工蚁。

严浩翔凑过去看，脑袋几乎要贴上贺峻霖的肩膀。

严浩翔你在写什么？遗嘱？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贺峻霖不！

贺峻霖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打字。

贺峻霖我在写《蹦极前的人类心理活动观察报告》，副标题是——以四个倒霉蛋和一个被反杀的导游为例。

他的拇指停顿了一下，按下了换行键。

严浩翔谁是倒霉蛋？

贺峻霖抬头，环顾四周，目光从刘耀文的后脑勺移到宋亚轩的侧脸，从严浩翔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副驾驶座上尹思扬的后脑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严浩翔沉默了。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顿悟，然后变成无语。他缓缓转过了头，留给贺峻霖一个后脑勺。

刘耀文从椅背上方探出头，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刘耀文你们说，鸭子现在在想什么？

他朝前方努了努下巴。

三个人同时看向副驾驶座。

尹思扬正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车窗一侧，闭着眼睛，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两片栖息的蝴蝶翅膀。

宋亚轩（极小声）她在装睡。

他用手掌半掩着嘴，像在传递机密情报。

严浩翔（极小声）她在祈祷我们忘记她也得跳这件事。

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贺峻霖（极小声）她在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接话。

他说完，自己先点了点头，像在肯定这个推理的准确性。

刘耀文点点头，缩回去，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

刘耀文（正常音量）鸭子，你睡着了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炸开。

尹思扬没动，没吭声。她的呼吸依然平稳，睫毛依然轻轻颤动。

刘耀文（提高音量）鸭子，你呼吸频率不对，睡着的人呼吸会变慢，你的呼吸频率比刚才还快。

他的语气笃定，像在进行一场严谨的科学实验。

尹思扬依然没动。

刘耀文转向后面，一脸严肃。他的眉毛压下来，嘴角抿紧，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刘耀文确认了，她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