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么有了个徒弟,魏无羡还挺惆怅的,也不能带回云梦,这小子也不能算是江氏子弟,可自己随意收徒,不跟江枫眠报备一下也不行。看着薛洋,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当初就该把他丢在乱葬岗,别带出来就对了。
薛洋可不管他怎么想,凑过来问:“师父,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啊?”
“习诡道术法,得先习音律和符咒,你要选一样乐器。”魏无羡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有点乃师风范,“比如泽芜君的白玉洞箫,含光君的七弦古琴,为师的鬼笛陈情。”
“我和师父一样,也选竹笛。”
“不行,换一个。”
薛洋心里明白,魏无羡故意刁难他,也不以为意,“那师父赐我一个呗。”
魏无羡很认真地看着薛洋,心想,这孩子要好好教教,说不定也能成才,即便不成才,也比去做个小流氓强,不是吗?自己这也算积德行善,挽救边缘少年。这样想着,心里便舒服了许多。
于是,带上薛洋去乐器行选了一个古埙。之所以选这个,是因为,古勋是这世上最早的管乐器,声音荒古淳朴,如碎金裂石,苍凉哀婉,很适合驱使怨灵和傀儡。
薛洋喜滋滋地收下了,从此认定魏无羡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很会关心人,送乐器给自己,每次见面都给自己糖吃。说来薛洋这孩子也真是可怜,从小到大,也就魏无羡算是对他好的人了。
如果魏无羡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一定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接下来,薛洋就被打发到姑苏蓝氏学音律去了。收个徒弟交给蓝忘机给管着,也就魏无羡做得出来。
这样一来,魏无羡就时不时地跑一趟姑苏,美其名曰,检查徒弟课业。7
你说呢?
蓝忘机也不追究他到底为何而来,只是每次来,都带他去彩衣镇喝天子笑。云深不知处禁酒,这出来喝,还是可以的。
“别说,这酒,还是姑苏的天子笑最好。”
蓝忘机向来对他的言论不予置评,“近来,可好。”
“好,好着呢。”
说着,魏无羡就把手递过去,让他把脉,亲自验证过没有什么问题,蓝忘机才放心地点点头。
魏无羡撇撇嘴,“蓝湛,你们姑苏蓝氏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爱管旁人的闲事啊?”
蓝忘机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旁人。”
魏无羡一下就笑了出来,“那蓝湛,我是你什么人啊?”
蓝忘机垂下眼睑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魏无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本来想说一句玩笑话,可此刻,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于是,很认真地说;“我当你是我毕生知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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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抬起头与他对视,“我也是。”
魏无羡眼眶温热,觉得再这样对视下去,自己会哭出来,忙错开目光,“蓝湛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煽情了?”
说着举起酒杯,“来,蓝湛,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