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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缓缓凑近墙角,探出了头,望着眼前的一切,她呆住了。
一个男孩,看着比他大一两岁,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子,满身是血。他嘴里不停地叫着“母亲。”
太像了。叶璃好像看到了七岁的自己。
她伸进衣兜,掏出了一张新的彩纸。
那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是她母亲在叶璃小时候每日带着她折纸,那时候,她最喜欢的是庄周梦蝶的故事,缠着母亲日日教她折蝴蝶。母亲走后,她就将那残留的一叠彩纸全数塞进衣兜里,再也没拿出来过折新的蝴蝶。只是拿着那张被她不知折了多少遍的皱巴巴的纸反复的折。她是她对母亲的唯一念想。
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个男孩的身边。
叶璃“听说人走了之后会变成蝴蝶变得自由自在。”
叶璃“你娘亲会在那一边活的很开心。”
男孩抬起头,她看到的是一张白皙的俊脸,却流满了泪水。男孩看着她手里的纸蝴蝶,又低下了头。
边伯贤“她可是...陪了我十几年的母亲啊....她怎么能先离开我!”
叶璃没有说话,曾经她也是这么想的,甚至那三年的时间里,她都活在母亲的阴影里。七岁的孩子,无父无母,在这贫民窟混日子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叶璃“不管怎么样,收下这只纸蝴蝶,我相信她会保佑你的。”
边伯贤愣住了,同样是一个十几岁的小青年,清澈的大眼就这样盯着小小的叶璃。他呆呆地接过她手中的那只纸蝴蝶。
不是那只皱巴巴被反复折了好多好多次的纸蝴蝶,是一只用新的彩纸折的纸蝴蝶,他将它塞进了裤子的口袋中,却被身后的一声吓得颤抖
“臭小子!原来在这里!跟我回家!”
边伯贤转过头害怕的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红着眼睛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女人
边伯贤“可是母亲...”
“这个死女人已经死了!跟我回家!”
那个男人拽着边伯贤的手腕,边伯贤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他费尽了全力想要挣脱他,可实力悬殊相差太大了,他无能为力,只能留着泪不停地恳求,嘴里喊着一句接一句的母亲,最后,边伯贤是被那个男人拖着回去的。
叶璃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切,在那个男人来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了,并且快速的躲到了角落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军阀的服装,叶璃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讨厌军阀。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恨。或是恶心。
叶璃冷笑一声,刚刚她帮了一个军阀的儿子?
真讽刺啊
军阀连自己的老婆死了都能不管不顾,还真是恶心到反胃。
叶璃静静地在角落里躲着,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她才慢慢的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女人。
她慢步到她的面前蹲下,不知什么时候折了一朵白玫瑰把它放在那个女人的胸口,规规矩矩的鞠了三个躬。
叶璃“来这人间走一趟,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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