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以后耿雨生家的司机接走了他们三个,苏南和季芒是路梓文来接的,苏北没来。
“我姐呢?”苏南上车后问。
“你姐在家做好吃的呢。”路梓文系上安全带:“怎么样小南小芒,开心吗玩的?”
“开心的姐夫!”苏南说。
“嗯,很开心谢谢您。”季芒说。
“开心就好,开学也别有压力,高考完咱们一起去!”路梓文说。
路梓文性格真的很好,从来不发脾气,也很有耐心,每次和他说话都不会嫌烦。
季芒被一起带了回去,一进门苏北正端上桌最后一道菜。
“回来啦!”苏北高兴的接过他们拎的东西,苏南把皮带和衣服拿出来给了他们两个,苏北和路梓文高兴的笑了,没想到季芒也掏出来一盒点心:“谢谢姐姐,姐夫的照顾。”
苏北和路梓文愣了一下,苏南也没想到,他都不记得季芒是什么时候买的。苏北接过点心,目光柔和看着季芒:“以后不要这么客气,谢谢你。”
苏北站起来,转身从身后抽屉里,拿出来两个红色的本,摆在桌子上推到苏南和季芒面前:“看看。”
苏南没反应过来,看到上面的“结婚证”三个字差点叫出来:“姐!多会儿领的?!”
“想给你个惊喜,就你们去北京第二天。”苏北笑着说。“婚礼等你高考完我们再办,现在太仓促,婚纱照也不好拍,太冷了。”路梓文说。
苏南确实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他真的庆幸能遇到路梓文,能给苏北一个幸福的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开学了,苏南套上宽松的校服,这次心情很不同,感觉长达12年的青春就要过去了。高三开学早,李川生日在开学后,季芒一直也没提这个事生日当晚,放学时季芒叫他:“哎!去哪儿啊?”
“不回家?”苏南问了一句
“今天李川生日,想给他过个生日。”季芒说。
季芒领着苏南先回了家,拿上吉他,又去了李川店里,一进门,两人被喷了一身彩带。
“啊呀喷错了喷错了。”张云超拿着彩带桶一脸慌张:“这东西怎么自己往出跑啊。”屋子里的人笑作一团。
苏南和苏北说了一声,晚点回去。 一桌人边聊边吃,因为明天还有课,所以大家没有久留,帮李川收拾好后就回去。
季芒背起吉他:“走吧,一会儿送你回去,跟我去个地方。”苏南想不到这么晚是要去哪儿,但是还是乖乖跟上。
季芒带着苏南走了一段时间,溜达到一片草地,有湖有树,是个小公园,这会儿也不算太晚,还有寥寥几人在散步。公园里有灯,挺亮,季芒带着苏南来到一处比较安静隐秘的地方拿出来琴。
“苏小南!”季芒背起吉他:“生日你的生日我错过了,但是不代表忘记,我不知道给你买什么,怕你不喜欢,但是我能送给你别人给不了你的。”季芒背着吉他的样子是苏南觉得最帅的时刻,自信,光芒万丈,再加上刚刚那句话,让他目不转睛。
“我之前的生活没什么目标,没有追求,也没有靠,但是我遇到了你,我们一起比赛,一起吃饭,一起听课,一起……。”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靠你别突然开车啊,我正感动呢。”苏南笑着说。
“我现在想认认真真的活,好好的走,我们一起走下去,这一年,明年,后面,以后的每一年,一起在一个城市念书,一起努力。”季芒语气很诚恳,这也是苏南见过话最多的季芒,今天让他鼻子酸的时刻太多了,他忍不住流出眼泪,但用手擦了擦使劲憋回去。
“我给你写了一首歌,日思夜想写出来的,只写给你一个人的,不知道好不好听,但是你也没选择了。”季芒说。
“不会不好听!”苏南站在季芒面前大声说。
季芒笑了笑拨动琴弦,“送给你,《经年》”
“我在你的眼里看到星星,你说那是给我的回应。”
“一个人的路,终究扑朔迷离,直到遇见你。”
“四季轮转也不会分离,就算青春是一道掠影。”
“在那一瞬间,我找到了你。”
“我看到你的身影,听到你的呼吸,我紧紧握住时间,不想让它离去。”
季芒唱了两句的时候苏南就已经不行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他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嘴上笑着,一直用手擦着,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
虽然这个地方没多少人,但还是吸引过来几人,站在不远处听季芒唱,季芒唱完以后叹了口气:“啊,还有点紧张,怎么难听哭了?”季芒走过去给苏南擦了擦泪。
“滚吧,难听什么啊,我那是感动好吗。”苏南说。
“感动不到就麻烦了,说明我写的还可以。”季芒说。
“你多会儿写的啊!”苏南鼻子有些堵,说出话嗡嗡的。
“就挑时间,慢慢想词,慢慢编曲,没多久。”季芒说。
“这歌你不许给别人唱。”苏南说,“就算以后想发歌,你也得标注一个写给苏南的《经年》,有版权的。”
“好好,不给别人听,这歌就是你的。”季芒说。
苏南第一次这么不舍夏天的离去,以前觉得炎热的温度,吹在脸上都热气腾腾的风,还有不抹防晒就容易晒黑的皮肤,现在都如此珍贵。他甚至觉得这段时间都不想过去,就这样安安静静,日子过得慢些,那些选择和分岔路来的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