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走进房间,灰尘那浓重的气味让呼延悠不舒服的打了个喷嚏,房间里很暗,呼延悠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点燃后,借着微弱的光,呼延悠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烛台,点燃了蜡烛,房间里才有了一些光亮。
别问她为什么不开灯,这房子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没有通电,连电都没有,更何况电灯,不存在的。
呼延悠举着烛台仔细的看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书架上的书应该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所以在知道了她要找的那位呼延觉罗的全名后,其实应该是很好找的。但是既然是应该,那就意味着这些书,并没有全部按照时间顺序摆放。
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会变成这个样子全归功于一个捣蛋鬼,而那个捣蛋鬼就是呼延悠本人。
那是一个炎热且无聊的下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呼延悠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最后“天才”的她有了“天才”的想法,她要给自己建一个堡垒,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找来了所有能用来搭堡垒的材料,枕头,被子、毯子但远远不够,于是她又跑到呼延修的房间里拿走了他的枕头和被子,不提这些被子在她搬运的时候被她踩了多少脚,最后这个堡垒建是建起来了,但是呼延悠又觉得这个堡垒不够高,她想到了绝佳的材料,书。虽然她自己的书不够多,但是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又足够她用的书。
于是她又抱着那些枕头,毯子,千辛万苦的进了藏书室,至于为什么不把书带出来,因为这些书都被施了一种禁锢术,和凝结术的原理差不多,效果则是把这些书的活动范围禁锢在了这个房间内,当然那时呼延悠并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些书带不出来,总之进了藏书室的呼延悠就甩开了膀子,大肆的从书架上把一摞又一摞的书拿下来,把它们垒到一起,最后垒到达了快接房梁的高度,而此时呼延悠已经爬到了书架上,脚下垫着几本书,就在她快要放上最后一本书的时候,她被门外呼延修的声音吓了一跳,脚一滑,便摔了下去,连带着那摞快到房梁的书也被摔下去的呼延悠弄倒了,不过所幸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书,给呼延悠当了缓冲垫。
听到藏书室声响的呼延修打开门就看到倒在书堆里,因为做坏事被发现所以尴尬笑着的呼延悠。在那因为看到了自己房间被弄得一团乱而产生怒气的叠加下,他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育她,绝对不能又因为心软去帮她擦屁股。
于是呼延修立刻就关上了房门,身体靠着房门,意志坚定的冲着房门说道:“呼延觉罗·悠,你自己闯的锅,你自己就要收拾好,现在你给我马上把书都整理好,不整理好你就不要出来了。”
呼延悠看着满地的书,小脸纠结的皱在一起,她小声的抱怨道:“可是,哥哥,……”
话还没说完,呼延修就打断道:“打住,你想都别想!”
呼延悠一心只想赶紧敷衍过去,所以她只是把书放上了书架,完全没有“整理”的样子,那消极怠工到要死要活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刚才捣乱时的精神百倍。
而现在呼延悠尝到了自己挖坑自己填的酸爽,她转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弯腰而有些酸痛脖子,她看着面前这乱到不能再乱的书架,只想把那时的自己拽出来狠狠教育一顿。
在换了数根蜡烛后,呼延悠终于找到了需要的那本,长舒了一口气,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烛光照着她的侧脸,鬓角的发丝调皮的翘起,接近琥珀色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纸上的画像,画像上长相清俊的男人穿着中式的长衫,戴着眼镜,手上握着一柄西洋剑,据载这把西洋剑的名字叫朱厌,这把剑是他留洋时决斗赢来的,而这些并没有引起呼延悠的注意,她看着那握着西洋剑的手腕上带着的手环,虽然画像画的不是很清楚,但依然能看出手环那古朴的造型。
呼延悠把书页向后翻了几页,她的视线快速的划过开头的几行,最后停留在了简短的一行文字上。
Xx月,流深得止战环,次日,赴穗城。
穗城啊,呼延悠叹了口气,她清楚的知道在穗城发生了什么,铁克禁卫军和魔界的大战,这场战争不仅间接造成了穗城百年难遇的水灾,还引发了大火,大火蔓延至了专售火油、火柴等物品的街道,不仅引起了爆炸,更蔓延至了那些停在江上的船只,两岸烧成了一片火海,这场火烧了两天两夜,沿岸的大小街道尽数烧毁,而那位韩克拉玛也葬在了那片火海中。
每每读到这些历史,呼延悠就会觉得无比的沉重,她合上书本,把它放回了书架上,吹灭了蜡烛,便离开了房间。此时,已是深夜,月光倾泻在天井内,宛若一汪静谧的池水,呼延悠的双手扶着窗边,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晚风吹拂,呼延悠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放空着自己的思绪,不知过了过久,她打了一个喷嚏。
呼延悠揉了揉有些痒的鼻子,然后把身子收了回来,合上窗户,靠着墙壁,打开手机,拨通了通讯录上那标注着“老爷”的号码,忙音过后,电话那头有些迷糊的声音嘟囔道:“我亲爱的悠啊,这么晚打过来是……”
“你知道止战环吗?”呼延悠干脆利落的问道。
“止战环?”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灸舞在听到这个名词后有些清醒了过来,他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只听说过你浓我浓和气生财止战环。”
“那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它吗?”
“据我所知现在兵器境管局还有一对,”灸舞把自己知道的如实相告,和她说了兵器境管局的地址后,又好奇的问道:“你是遇上韩克拉玛了吗?”
“算是吧,灸舞,谢谢你。”
灸舞听出了呼延悠语气中的疲惫,他故意打趣道:“毕竟我可是一个好上司啊。是不是非常感动呢。“
呼延悠都可以想象灸舞现在那得意的笑脸了,而灸舞那元气满满的声音让呼延悠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用故作甜蜜的声音、无比做作的说道:“感动,只是如果你能把止战环送给我的话,我会更加感动的。“
灸舞憋不住轻笑出声,然后又严肃的咳了两声,正色道:“不要妄想不存在的事情。“
闲扯了两句后,灸舞挂断电话,他靠在床上,打开了手机上的相册,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呼延悠一只手揉着眼睛,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脸迷茫的样子,加上她的两侧脸颊上被黑色的水笔各画了三道猫咪胡须状的横线,显得格外的可爱。
沉默片刻后,灸舞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对吧。“
“你想要什么。”
“你浓我浓和气生财止战环。“
听到灸舞的话后,电话那头不可置信的说道:“就这个?“随即又怕灸舞反悔赶忙说道:”好,就止战环。“
听着电话的忙应,灸舞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极其不理智的决定,但他现在心里却特别开心,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呼延悠的脸上画了这猫咪胡须,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拍下了这张照片,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