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维特从十四岁正式接管庄园。

夜莺很正式地为她定做了一套新衣服，原本看起来优雅又性感，但经过维特的一改再改，已经变成了一条「维特风格的日常便服」。对这个版本的新衣服，维特感到十分满意，并且当天就兴致勃勃地穿上了。

当然，这还需要经过夜莺的一通整理。直到她把上上下下的花边和褶皱都梳理平整后，维特才可以穿着这套衣服出去上窜下跳。

“那么，好啦，欧蒂利斯的新主人，愿您的庄园永世荣昌。”

她笑着将自己腰间的钥匙取下来，郑重其事地放在维特手中，再将维特平展着的手相握而蜷回去，紧紧把钥匙攥住。

这是欧蒂利斯历代庄园主权利与荣耀的象征。

……

首先是要招揽生意。

少年人还小，并没有见识过这个世界的诸多事情。她只是温室里娇艳的玫瑰，透过培养皿只能窥视这茫茫天地的冰山一角。

不过她是很聪明的。即使并没有系统地学过，也能有样学样做个大概。看起来倒是认真地可爱。

泛黄的信封被打了蜡，封死里面的墨水与字句。它们被漆黑的渡鸦衔在嘴里，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恕我冒犯，小姐。您是否提前了解过您的客户呢？”

尽管夜莺常常这样子时隐时现，还是不免把维特吓了一跳。她下笔的手一顿，洋洋洒洒地墨迹晕染出一小片墨水。

“没有。”

维特回答地很干脆：“为什么要提前了解？人与人的了解与交流，难道不是面对面进行的吗？”

夜莺被呛了一下，“不……我亲爱的小姐，作为您的客户，您应该提前了解……嗯，怎么说呢。总之，只有足够了解他们，您才能够对症下药。”

“‘对症下药’？夜莺，你要搞清楚，他们又不是我的病人。”

“咳，只是个比喻……”

事实证明，跟她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或者说她根本只会理解字面意思。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或者说，只是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才显得过得特别快。

——不过很快就不一样了。

维特接管庄园的第二周，寄出的信有了结果，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往庄园里进;第三周，已经可以小范围地进行游戏了;一月整，人终于到齐，可以正式开始了。

“下午好。”

话虽这么说着，庄园中通常都是阴冷黑暗的。偏光的玻璃并不通透，以至于除了正厅中的那座大钟，几乎是没什么办法来分辨时间的。

台下满满当当地坐着人，声如细蚊地窃窃私语，细听下来也不过是讨论这庄园的。

“咳咳，”维特清清嗓子，有几分制止的意味：“好多蚊子在叫。”

此话一出，下面安静了不少。维特也得以开始自己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