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文案
台下掌声经久而热烈,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祝福。无人知晓他们在一起,但人人都曾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少年的心動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燒不盡,長風一吹,野草就連了天。
旁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身後是明明暗暗的燈火,沿河十里,從古亮到今,長長久久。
三號路依舊長得沒有盡頭,梧桐蔭還是枝繁葉茂,人間驕陽正好,風過林梢,彼時他們正當年少。
這個學校也有跟附中相似的梧桐道,烈陽透過寬大的枝葉投射下來,亮得刺眼,轉眼又是一場盛夏,但他再也沒聽過那樣聒噪的蟬鳴了。
那個夏天的蟬鳴比哪一年都聒噪,教室窗外枝椏瘋長,卻總也擋不住烈陽。
我喜歡你,所以希望你被簇擁包圍,所以你走的路要繁花盛開,要人聲鼎沸。
因為太喜歡你,所以我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以至于差點忘記了,我17歲,這個年紀里整個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猶豫,也用不著權衡,我無堅不摧,也無所不能。
“盛年不负少时望,江城弄堂花又添 。”
“你之前见过他么?”
江鸥一时没反应过来:“见过谁?”
“盛望。”
“……没有。”
“你应该见一见。”江添说。
“为什么?”
“我一个月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会笑、不会闹、也不会生气了。”他扯一下嘴角,笑里带着自嘲,“花了五六年,又养出一个江添。”
江鸥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人抓出
直到江添又开口说:“那换我来追,你决定要不要答应。”
“算了。”盛望泄气地说。他安静片刻,低低地咕哝道:“舍不得。”
他牵住了盛望垂落下来的手,低声说:“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望仔。他牵了很久,直到被他牵着的手忽然蜷了一下,他才倏然回神。接着盛望略带哑意的嗓音响了起来。他说:“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你说的生日快乐, 也知道你在夜色里伸出过手。盛望哑声说:“我抓到你了,所以你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却又理所当然。江添其实也早就想好了答案。他早在潜意识里预演过很多遍,当盛望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会说:再等等。
等到集训结束,等到离开这座封闭式的学校,离开乌托邦和永无乡。等到周围重新站满了人,充斥着想听或不想听的吵闹,如果你依然想问这句话,我可以把答案说给你听
“昨天咬我肩膀的时候也没听你说有家庭。”
盛望“呵”了一声,,脖子脸都漫上了血色,神情却非常坦然:“当然有,早恋骗来的。家属是个海归博士,又高又帅,羡慕么?”
“羡慕谁?”
“我啊。”
江添摇了下头:“我比较羡慕那个家属。”
给你发的胡言乱语收到了吗?
为什么从来不回呢?
想起以前还会难受吗?
是耿耿于怀还是放下了?
身边有没有出现过更好的人?
还有被谁逗笑吗?
有过一瞬间的心动吗?
“我追的。”盛望说:“我喜欢的,我先开的口,我想尽办法勾的他,我还因为他不给回应把自己砸到了B班,又因为想跟他待得久一点拼命考回来了,你看不出来我平时绕着他转的时候有多开心么?”
“夏末薄荷味清凉,仲夏蝉鸣,悸动难平。隔年仲夏樱桃苦,山楂酸涩,爱意未了。”
周遭人来人往,话语不断,唯独他们两个站在一条僵直寂静的线上,愕然看对方,眉眼明明还是熟悉的样子,却有些不敢认了。
那些曾经充斥着冲撞、暧昧和焦灼的流年就这样从旁缓缓滚过。抵着鼻尖拥抱接吻像是上辈子的事。他们站在原地,却被撞得面目全非。
〈他们相隔着时光裂缝
向对方头也不回地奔跑〉
他努力回想着盛望以前吃过的早饭,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去食堂排队,带着豆腐脑、鸡蛋和红罐牛奶进了教室,然后那一整天盛望除了拿到早饭时的"谢谢",再没说过一句话……
“冲动。”
“定力不足”
“情不自禁”
“我已经抓到你了,所以你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学不会挽留,还只是会一些硬邦邦的、偏执的蠢办法。从未有成效,但他依然想试一试。”
我的骨骼说我还是爱你
飞扬的少年最动人心,奔跑的时候像是穿过了光阴。
“你的盛年望之可及,我的江海浅淡云添”
“你是我的盛之在望,却是我越不过的那道江”
“江添把他的学校、老街、长巷、朋友、同学,所有的尘世热闹都留给了盛望,自己带走了一只猫走的干干净净”
“这次不一样。”江添终于从默片上收回目光。
江鸥没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疑问道:“什么不一样?”
江添朝楼上某处扫了一眼,说:“不是一个人。”
——这次有人跟我一起了。
“故里江添,人间盛望”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