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雪，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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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大漠下雪了。

乐正绫站在窗前，无言地看着窗外一片莹白的世界。

她看见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到地上，落到废墟里，灯火煌煌，映照着昏沉的夜。乐正绫恍惚觉得自己来到了几十年前的大漠。

乐正绫的手放在玻璃上，凝视着在窗外黑白中跳跃的橘色火光。

玻璃映出自己的脸来，映出身后壁炉摇曳着的火光。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披斗篷推开门跑了出去。

乐正绫跑到街上，虽说现在天色已晚，但是集市里的小贩却还未打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好像把“笑”这个表情嵌在脸上了一样。

她迷茫地站在人群中，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人们，看着翘着二郎坐着的小贩。

那一瞬间乐正绫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样，只能傻傻地张着嘴向前走，每走一步看到的景象都在加重心中的怀疑，都让信念产生几分裂痕。

乐正绫颤抖着望了望四周，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躺着两三个小孩，最大的也才十二岁左右，衣服破旧不堪，却连个补丁都没有。他们哆嗦着向人群伸出双手，被冻得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乐正绫看着那群孩子，心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身后是繁华的街市，眼前是贫苦的孩童。

乐正绫一秒都不想停留，逃也似的离开了集市。路过一条冷清的小巷时被人拽住了裤脚。

她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他趴在地上，碰到乐正绫的裤脚后好像有些畏畏缩缩，赶忙收回了手，在寒风中哆嗦着。

乐正绫的双腿有些打颤，不敢看那个男人，一路狂奔回了家。

“吱——”

打开门，乐正绫冲进屋内，瘫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感觉自己还是止不住地在颤抖，眼前反复浮现那群孩子和中年男人的模样。

良久，乐正绫坐了起来，看到刚刚进屋摘下兜帽的洛天依愣了一下，习惯性地笑了笑。

洛天依耸了耸肩，在乐正绫旁边坐下。

乐正绫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窗外黑白相间的世界，似乎有片刻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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