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福
岑福大人小心。
四周的空气越发凝固,充斥着满是血液的杀伐之气。
卿止无措的打开窗门,正好看到的便是有一把利刃,即将刺入陆绎的背心。
而他身后并没有人能为他挡住这一剑。
因为和他一起奋斗的只有岑福,而岑福此刻也同样腹背受敌,分身乏术。
只来得及向他发出一声警示的呼救。
卿止的眼前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所有人都静止了,他穿过刀剑灵里的血山血海,一步步坚定有力的走到陆绎背后,然后抱住了他。
等到陆绎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利刃已经穿过了卿止的胸膛,鲜红的血液控制不住的自她心口流出。
陆绎将逐渐变得瘫软的卿止搂在怀里,手里的剑更加用力的挥向敌人,再次斩下几十颗头颅。
卿止在剑刺进胸膛的那一刻,就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什么破裂了,那个裂洞是自己怎么也补不全的,血液放肆的流过,就好似她此时的生命,也渐渐在流失。
陆绎你疯了!
陆绎一边对战,一边分出一丝神绪冲着怀里分明已经奄奄一息,嘴角却还擎着一抹笑的女子怒吼。
卿止没有啊,就是觉得你不能死而已。
卿止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如今能够换你的一条命,我反而是赚大了呢。
卿止大人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能不能再最后帮我一个忙?
鲜红的血液自卿止的唇角滑落,她的身体跟随陆绎的挥剑收剑,剧烈晃动着,胸口的伤每被扯动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可她就像个木偶人一般,好像无知无觉,只一味固执的在自说自话。
陆绎你的忙我可帮不了,等你伤好了以后自己办吧。
陆绎的声音依旧有些冷,就和此时舔在他刀尖上的血一般森森发凉。但他的目光依旧时不时的回头看向怀里,像是在卿止,又像只是在看着那个不断有鲜血涌出的伤口。
陆绎知道他此刻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再让怀里的女人的血流下去,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了。
此刻他早已冷漠凉透的心脏,竟有些鼓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斥在他心口。
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用力的杀,然后救她。
卿止我本是宫中不受宠的公主,此生算是了无牵挂唯独我宫里还有一个曾对我极好的侍女,她叫翠翠。
卿止大人……大人就应了我这个请求吧。待我死后救她一命……
话音落下,原本生机全失脸色苍白如纸的卿止就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突然伸手将他脖颈环住,她的脸贴了上来,那噙着笑的唇角轻柔的在他唇畔吻了一下。
陆绎……你
陆绎浑身一震,还没等他动作紧紧贴着他的人突然环住他的腰带着他转了一圈,与此同时一枚铁柱的剑羽射进了她的眉心。
他被她带着一起跌倒在地,平生第一次他有些害怕,有些战战兢兢的敢去看怀里的人。
她替他挡了两剑,还是以这种决绝的姿态。可是为什么?陆绎想不明白两人不过萍水相逢,甚至互相怀疑。可这女人竟能在这样生死一刹之间,以自己生命作为代价,只求他最后救她侍女一命。
这人究竟是傻了,还是疯了?
难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心善至此?
心中那份鼓胀感愈发强烈,陆绎强制压抑此刻自己极度狂躁嗜杀的心,用一种几乎无法让人察觉他情绪的声音,淡淡的道。
陆绎傻子,你连名字都还没有告诉我呢,我怎么去救你那侍女呀?
路人甲冲啊。
路人乙属下救驾来迟!
陆绎回头,丝毫不带感情色彩,冷漠的道。
陆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