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帆和乔行从包间出来没走两步,就看见旁边角落那乱做一团。
见血了。
被打伤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即便穿着正装,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透出来的淫靡气息。大抵是家中有些小资产,却又沉迷于酒池肉林,贪恋美色的那类人。
凌承帆没有非要见义勇为的理念,他也不爱凑热闹,只是觉得其中有一个人看着面熟。
乔行就更不用说了,他喜欢凑热闹,插着两手看人笑话那种。这意思也不是说乔行是那种冷漠无情的旁观者,他纯粹就是爱看热闹,也不是拎不清轻重缓急,分不清爱憎分明。
魅影是全国最大的一个夜店,夜夜笙歌灯火通明,不知牵扯到了多少官家子弟富商巨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魅影表面上是一个豪华的夜店酒吧,实际上不知道藏着掖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其中鱼龙混杂,关系错综复杂,国家不好动罢了。
凌承帆并不是很想插手这事。
出人意料的,乔行径直走了过去,他也就抬脚跟上了。
“阿枝美女,这是摊上大事了?”
乔行对着一个美艳的女子问道。乔行口中的阿枝,美得冷艳。微卷的发,上挑的眼线,一个大红唇,姣好的身材,往那一站,就是众人的焦点。
只是这此刻的阿枝,面色微白,也有可能是灯光的原因。
“乔公子。”
美人的声音也很是清冷,不卑不亢,既没有讨好之意,也不捏着嗓子眼儿矫揉造作。她没有回答自己摊上何事,“乔公子”一句落地,只微微向乔行和凌承帆颔首。
倒是旁边的中年男子捂着被啤酒瓶砸伤的脑袋,喘着粗气,满嘴脏话胡乱飙一通。
“你奶奶的你个臭婊子,在这装什么清高呢,谁不知道你跟多少男人上过……啊!”
“噗通”一下,中年男子肥硕的身体撞向旁边的桌子,桌上的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闭好你的嘴。”
同样是很清冷的嗓音,只不过比阿枝多了份稚嫩。忽略她眼中的狠厉,倒像是小孩子在装腔作势。
凌承帆觉得眼前一脚把那个油腻中年男踢倒在地的女孩子,很像一个人。
“妘姐,妘姐,咱先不打,咱先把金哥送医院。”
一个红毛青年从旁边冲了出来,赶紧把妘青藤拉向一边。
然而事实上,金子只是嘴角擦破了点皮,真正该送去医院的,应该是那位躺在地上面目狰狞扭动的油腻男。
油腻男满脸是血,估计金子一啤酒瓶摔下去伤的不轻,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一看见血就慌神了,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
可惜,阿枝他们没来得及送金子去医院,反倒是全部进了警局,包括乔行和凌承帆。
“承哥,咱今日这运气好啊,不仅见到了阿枝美女,还平白无故有了一波牢狱之灾,为这平平无奇的人生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乔行在一旁巴拉巴拉,凌承帆觉得乔行这一辈子所学的四字成语全用在刚刚那段话了。
“白痴。”
说话的是妘青藤。被鄙视的是乔行。凌承帆想笑。
今日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