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长欢听着阿窦的话,内心有些复杂,接下来不知该如何对他。

东西呢?

在呢!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明黄色的袋子,放在掌心,递到长歌面前。

人在,东西在。
看到完好无损的太子玺,长歌对阿窦微微一笑,像是对他的肯定,随后将太子玺装入袋中,别在腰间。

哎对了师父,绑你和师叔的是什么人?

长安来的。
阿窦瞪大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都追到幽州来了?

现在情况十分紧急,我需要去搬些救兵。

你们在这等我。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长欢,听到长歌要独自一人前去,立马清醒了过来,否定了她的决定。
不行,小歌,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一旁的阿窦拉住了长歌的手,对她的决定也是不赞同。

师父,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长歌看着他们满脸的不赞同,无奈的同意了长欢的提议,不过想来阿窦就算,随即便准备动身前往幽州大营。

师父,你看外面天都黑了,现在去会不会太晚了?

现在要面对的是幽州大军,如果在不过去的话,王君廓得逞,到时候可就插翅难逃了。

那师父和师叔怎么还要去啊?
因为我们别无他法,而且,我不相信幽州大军会跟着王君廓去做走狗。


师父和师叔,你们不要再丢下我了,阿窦做梦都想上战场,见识一下真正的军队,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你们丢下我走了。
听着阿窦话里满是想上战场的期许,长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长歌,让她同意带上阿窦。

好了,时间紧迫,带你便是了。
长歌走吧。


嗯,走吧。
她们转身向前走去,出了房门,长歌对着阿窦叫道:

还不快跟上。

好的师父。
在走之前,我们要再去见一个人,阿窦你在外面等我们。


嗯。
她们来到乐嫣的房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长歌,长欢。
听到声响,乐嫣抬起头就看到了她们,一脸欣喜地向她们跑来。
让皓都带你回长安,此地不宜久留。


长欢,我回不去长安了。

为何?

祖父让我远嫁草原,跟阿诗勒部和亲。
什么?


什么?
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们两人便按耐不住,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愤怒。
为何两国间的较量,最终要用牺牲女子来换取短暂的和平?

况且阿诗勒部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唐,此番提及这婚事,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阿欢说的对,这婚事绝不能行。

没事的,若真的能用我换来和平,那也是值得的,这或许就是我身为大唐公主的宿命。

况且,阿耶说我得了重病,让我先去洛阳休养,这婚事不急。

听你阿耶的,好好待在洛阳。
对,乐嫣,此去洛阳你一定要好好待着,切不可再乱跑了,知道吗?

其他事情交给我们来想办法,我们绝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没错乐嫣,你安心待在洛阳,剩下的交给我们。
听着她们话里话外都是对乐嫣的关心,她上前抱了抱她们,话里难掩失落。

长歌长欢,可是我哪也不想去,我真的好想回到从前。
长歌想到是秦王杀死了自己的娘亲,双手尽紧握,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语气也不好道:

回不去了。

那……那以后我们还可以相见吗?

最好别见。
长歌起身往外走去,长欢看着情绪低落的乐嫣,摸了摸她的头,小声安慰道:
别听小歌胡说,乐嫣你放心,我们会再见的。

我们不是还说要帮你想办法解决这桩婚事吗?

好了,我们要走了,你乖乖的听我们的话,在洛阳等我们。

安慰好乐嫣,她随即跟上长歌的步伐。

长歌,长欢,皓都说点烽火是唯一的机会,你们觉得叔玉哥哥有救吗?

我一定会救出魏叔玉,你放心。
说完,她们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长欢转身对乐嫣挥了挥手,又拍了拍胸脯,示意她放心。
郊外的小路上,有三人骑着马往幽州军营驻扎地赶去,这三人正是长欢他们。
到达军营门前,长歌从腰间取下太子玺放在守营士兵前道:

印信在此,长安特使魏叔玉求见。

放行。
营长内:

你说李都督和王将军具已投敌,有何凭证?

随我一同前去的使者随从都被关押在都督府地牢之中,只要督尉率上下兵士随我一同前去,一看便知。

城外驻军,不得军令不得入城,使者若无其他证据,恕沈某不能从命。

可城内被王君廓收下控制,若阿诗勒部大军一至,届时,李瑗将幽州拱手相让,我大唐北地就无险可守。

魏某说的句句属实,恳请督尉出兵。
话音未落,只见长歌二人拱手作揖,恳请督尉能出兵。

若我不肯出兵呢?
听到督尉如此说,她们立马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凌厉,威胁道:

那就请督尉恕魏某无礼了。

你不是长安特使,说,你究竟是何人?
还未等督尉发难,营外传来士兵急切的呼叫声。

督尉,督尉,狼,狼烟。

狼烟。
为首的几人立刻出营查看,烽火台狼烟四起,必是有大事发生,他们却不知这狼烟其实是皓都趁着夜色点燃的。

烽火被点燃了,督尉,请速发兵。
请督尉速发兵。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
鼓声轰鸣,号角吹响,不多时大军已集结。
幽州城内,一群阿诗勒部的人正在商量如何能拿下幽州,听到鼓声,神情有些焦急。

小可汗,消息走漏,唐军已有防备。

王君廓这个废物。

幽州府库都搬空了?

幸亏小可汗早有准备,幽州府库的地图、户籍、绢帛和金银珠宝全都搬空,那车皆隐于城外树林。

好,总算没白来,拿着王君廓的令牌出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