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家是山里有两棵柿子树，年年生好多果子。

但因为家里人不爱吃柿子，回回都是我一个人跟这么多柿子干架，还没吃就看饱了。

这玩意，送人吧，运费比柿子还贵，也不是啥稀罕玩意。

自己吃吧，好家伙，生的时候吃不上，熟了就全熟，吃的赶不上坏的。

反正每年都要为这些柿子头疼。

但每年九月到十月，这柿子就是一个念想，看着它们从青变红，感受季节的轮转，到底还是舍不得。

……

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

进宿舍第一天，认识所有人，半夜如果听见有人大吼，十年前的愁你不报了？

还砸墙，你就大喊监区安静！

早上你5.00起床5：30准时叫他起床，起来被子叠成豆腐块，然后监督那位把宿舍打扫干净，喝水，之后整队带他下楼跑步，监督他大喊：

遵守监视，服从管教，重新做人，弃恶向上。

自己时不时还要喊两句：

听党指挥，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

他吃饭蹲着吃，你就一直看着他，不让他窃窃私语。

不要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

你已经是寝室最强了。

……

进宿舍第一天，另外三位大哥完全不理我。

一位大哥每天半夜都要吼一声“十年前的愁你不报了？”

然后咣咣砸墙。

另一位大哥还会喊“监区安静”，不知道对什么暗号。

有次凌晨四点多我突然被尿憋醒了，看见第三位大哥已经起床在他们水杯里放了几杯白色粉末，看到我看他还对我微笑一下。

五点，第二位大哥起床了，一直盯着第一位大哥，第一位大哥五点半起床在两人监视下将被子叠成豆腐块，还把我们寝室打扫的干干净净。

第三位大哥一直看着他们俩，还让他们把白色粉末的水喝完。

之后三者都下楼了，我从窗外看，第一位大哥在跑着步嘴里还喊着什么“遵守监视，服从管教……”之类的。

第二位大哥一直盯着第一位大哥，偶尔还会喊两声“听党指挥，服务人民。”。

第三位大哥就含着笑看他们两人，拿着笔不知道记着什么，还会喊“关爱精神疾病患者”这种话。

吃饭时第三位大哥每天都要往他们饭菜里放白色粉末，对我露出瘆人的笑容。

有次我和第一位大哥闹矛盾了，大哥满脸的沧桑，“习惯了。”

他吃饭只蹲着吃饭，就算我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也丝毫不理我。第二位大哥很喜欢看他蹲着吃饭的样子，第三位大哥则总之看他们两个吃饭的样子。

兄弟们我该怎么办？

……

迟来的留言，错失的善果，一切都仿佛是命中注定，原本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人，被强行分离至两个世界，就好像一张纸上并行的两条线，突然中间被裁开，分离错位，无论多么拼命奔跑拼命呐喊，都无法挣脱既定的轨迹，再也看不到彼此，剩下的只有苍白和黑暗。

——《死亡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