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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出租车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稳稳停在时代峰峻大楼斜对面的梧桐树下。车门应声弹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快步走下,黑色短袖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深蓝色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一双白色板鞋踩在落满梧桐叶的人行道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念锦抬手扯了扯短袖领口,长舒出一口气。湿热的风裹挟着夏季的蝉鸣扑面而来,他仰起头,望向不远处那栋巍峨耸立的玻璃幕墙大楼。阳光正盛,碎金般的光线在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他微微眯起眼,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多情韵味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
苏念锦【可算到了,这一路堵车堵得,差点以为要迟到。】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的手机壳。壳子上印着简约的几何图案,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是大学毕业时室友送的临别礼物。
二十二岁的苏念锦,刚从一所普通一本院校毕业三个月。在这个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的时代,找一份像样的工作比登天还难。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面试了几家公司,要么是薪资低得离谱,要么是岗位与专业八竿子打不着。就在他快要被现实磨平棱角的时候,一则招聘信息撞进了他的视线——时代峰峻,招艺人助理,包吃住
放在以前,苏念锦是万万不会考虑的,可现实的压力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投了简历,没想到竟一路过关斩将,收到了入职报到通知。
苏念锦抬头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大楼,深吸一口气,便准备前往公司报到。可刚走几步,就发现大楼门口堵了一大群人,全是年轻女孩,每个人手中还举着手机,热闹非凡。
今天,就是他来报到的日子。
苏念锦低头看了眼腕表,上午八点半,比通知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他原本想早点来,熟悉熟悉公司附近的环境,却没料到,刚走到离大楼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时代峰峻大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几乎全是年轻女孩。她们手里举着手机、相机,还有些人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踮着脚尖翘首以盼,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苏念锦嚯!这是什么阵仗!
苏念锦挑了挑眉,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他站在梧桐树荫里,远远打量着那群女孩,心里泛起嘀咕
苏念锦【这么多人,要不走消防通道算了】
就在苏念锦在思考的时候,两道少年身影,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那是两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他们都戴着黑色口罩,口罩被半摘下来,随意地挂在下巴上,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一人手里捧着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另一人拿着的是冰美式,吸管戳进杯口的声音清脆悦耳。
阳光落在他们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低头交换一个眼神,嘴角弯着的弧度,是独属于少年人的、肆意张扬的笑意,周身洋溢着蓬勃的青春朝气。
可这份朝气,在他们抬眼看到公司门口的人群时,瞬间荡然无存。
两人的脚步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飞快地敛了下去。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浓浓的无奈与烦躁取代。
苏念锦离得不算远,清晰地听到了那个拿着芋泥波波的少年,略带懊恼的抱怨声。
神秘人啊……烦死了,就买杯奶茶的这点时间,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这下可怎么进去啊?
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奶气,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烦躁。他说着,懊恼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语气里满是自责
神秘人马哥,都怪我,非得拉着你去买奶茶。要是不去,咱们这会儿早就进去了,也不至于被堵在这儿。
被称作“马哥”的少年,正是拿着冰美式的那个。他比身边的少年稍高一些,身形更显瘦削。闻言,他温柔的笑了笑,声音温温和和的,像夏日里的一阵清风。轻声安慰
马嘉祺没事的,耀文儿,我自己也挺想喝奶茶的。
被叫做耀文的少年,也就是刘耀文,不满地撅了撅嘴,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人群,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嫌弃
刘耀文真讨厌!真希望有一天这些人都消失。
清瘦少年听着他孩子气的抱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疲惫:
马嘉祺“耀文儿,咱们每天都得面对这些状况,早就习惯成自然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那片攒动的人头,再度开口
马嘉祺“要真有哪天没看到她们守在这儿,那恐怕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刘耀文“烦死了!”
刘耀文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精致的五官因为不耐烦而微微皱起,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些微的恼怒:
刘耀文“她们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天天在守着,难道她们都不累吗?每天不管是回别墅,还是来公司,都得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东躲西藏的,真是受够了!”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马嘉祺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少年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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