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关的这几日景尧看见了太多太多的家破人亡、战乱不断。而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帮帮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施舍他们一点饭食,教一些孩子识字。
韶音觉得景尧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但无论景尧想干什么,她都无怨无怒地陪着他。
边关虽战火连绵,但夜景却美不胜收,月明星繁、星河闪闪、皓月当空。
看着这漫天星月,景尧吟道:“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韶音说道:“你心存天下,不也无能为力。”
景尧说道:“我也只能景点绵薄之力罢了。”
韶音说道:“难道你就甘心这样?”
景尧何尝不想百姓安居乐业,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又能有什么办法。景尧说道:“我非帝王,又怎能扭转星河。”
这话韶音就不爱听了,说道:“若这帝王昏庸无道,这星河非扭转不可呢?”
景尧知道韶音是什么意思,当今圣上昏庸无道,暴虐成性。这毕竟是国家大事,又岂能妄议。景尧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聊点别的吧。”
韶音倒也不在意什么扭转星河,家国大事之类的事。悠然的说道:“好啊,你想聊点什么?”
景尧说道:“我还是很好奇,那日在树林中你为何要打伤自己,放我们走?”
这个问题景尧已经问过了,但韶音迟迟不回答,难得今天能这样悠然自得的跟韶音说话,正好问问。
韶音伸了个懒腰,盘起腿,深处右手,手肘抵着腿,手掌拖着下巴,看着景尧。说道:“看你顺眼,觉得好看,舍不得你死。”
景尧心想:这也太敷衍了吧,就算哄小孩也没怎么哄的吧。说道:“就没了?”
韶音把手放了下来,抬头看向星空,说道:“没了呀。”
……
景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抬头看了看星空。
抬头时景尧不经意瞟见韶音腰上挂着的腰牌,腰牌的正面刻着“音”字,背面刻的则是一首诗:山河暮秋折柳意,顾水长流百舸思。
景尧问道:“你腰牌上的这诗从何而来?”
韶音吧腰牌从腰上摘了下来,看了看,说道:“这诗我听人吟过,觉得有趣便把它刻在腰牌上。”
其实韶音想说的是:“这诗是我被你救回去的时候,听你吟的。”但始终没说出口。
景尧说道:“你知道这诗是谁写的吗?”
韶音看了眼景尧,又抬头看向夜空,说道:“我想写这首诗的人肯定是一个心地善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的人。”
景尧“噗嗤”一笑,说道:“你真这样觉得?恐怕会让你失望吧。”
韶音说道:“不会的,我相信他一定是这样的人。”
景尧也不再隐瞒了,说道:“其实这首诗是我写的,现在你还觉得像你形容的那样吗?”
韶音的脸上看出出一丝一毫的惊讶,反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韶音说道:“你不就是这样的吗?”
景尧愣住了,他没想到韶音竟然会这样说,虽然也有人说过自己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但是不知为何从韶音口中说出来,景尧心里有种莫名的开心。
景尧说道:“看见你这首诗让我想起了个人。”
韶音的眼里闪过一道光,他似乎对景尧说的这个人很感兴趣,问道:“哦?是个怎样的人?”
景尧说道:“是一个很可怜的小女孩。”
韶音说道:“一个很可怜的小女孩?”
景尧说道:“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会晋溪山的途中,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我吧她带回了晋溪山,但后来她却不见了。”
韶音说道:“都快要死了,你还捡回来干嘛?”
景尧说道:“上天又好生之德,我怎能不管。”
韶音说道:“既然找不到了,死了也说不定啊。”
景尧叹了口气,说道:“但愿不会如此。”
韶音说道:“可能如你所愿哦。”
“咻”,一把匕首从韶音的面前划了过去,幸好景尧和韶音之间隔着点距离,要不然就没那么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