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虫,我们交换好不好”
“思思,这次我抓住你了”
闳魅(作者)学霸组和学不会组
云澜灵境:这是一个以灵脉为法术源力、以契约灵器为施法媒介的玄幻世界,天地间漂浮着无数衔接着灵脉的浮空岛,岛屿之上筑有灵师宗门、凡世城邦与秘境遗迹。
灵师按修为分为 灵徒→灵士→灵师→灵宗→灵尊→灵圣→灵仙,需觉醒自身灵根(冰、音、镜、雷、木、火、意念等),再与灵器缔结契约才能催动高阶法术。无灵根者可修炼体术或阵法,并非绝路。
灵脉会随四季潮汐涨落,潮汐鼎盛时,浮空岛会交汇形成“灵潮秘境”,里面藏有上古灵器与灵脉核心。
- 云澜阁:执掌世间灵脉图谱,主张灵师守护凡世
- 影蚀殿:掠夺他人灵根与灵器,妄图用禁术抽取所有灵脉,化为自身力量。
- 灵汐族:世代居住在灵脉源头的深海,能与灵脉沟通,掌握着融合灵根的秘术。
云澜阁的晨练场,总是最先被灵境的朝阳铺满金光。 王默抱着刚领到的入门灵火杖,站在队伍末尾,指尖紧张得微微发颤。她的火灵根是出了名的“钝根”,引火术练了半个月,还只能勉强燃起指尖一簇豆大的火苗,风一吹就灭,惹得周围几个弟子低低地笑。 “又熄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王默回头,撞进建鹏含笑的眼眸里。他是云澜阁御风峰的弟子,天生风灵根,身法快得像一阵风,晨练时总爱仗着速度在各个峰的训练场间窜来窜去,是阁里出了名的“闲不住的风”。 “我、我还没掌握好灵力的输出……”王默的脸有点红,下意识地把灵火杖往身后藏了藏。 建鹏却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指尖轻轻点在她握着杖柄的位置:“你太用力了,火灵根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不是硬憋。”他说着,手腕轻轻一转,带着王默的手抬起灵火杖,“你试试,引一缕风裹着你的火苗,风助火势,懂吗?”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风意,拂过王默的手背。王默依言催动灵力,指尖的火苗刚冒头,一股柔和的风就卷了过来,那簇小火苗瞬间蹿高,化作一朵掌心大小的、稳稳燃烧的火焰花。 “哇!”王默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掌心的火焰,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建鹏看得咧嘴笑:“看吧!你就是太紧张了。你的火灵根其实很纯粹,就是缺个借力的法子。” 从那天起,晨练场总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建鹏会借着“切磋身法”的名头,绕着王默打转,用微风帮她稳住乱窜的火苗;王默则会在练得累了的时候,从乾坤袋里掏出亲手做的灵果糕,分给满头大汗的建鹏。 御风峰的课大多在高空的御风台,建鹏嫌御剑麻烦,常常直接御风而行。路过灵火峰的修炼室时,他总会低低地喊一声“糊涂虫”,惊得窗内的王默手一抖,火苗燎到了额前的碎发。 “建鹏!你又捣乱!”王默捂着发烫的额头,嗔怪地推开窗。 建鹏悬在半空中,笑得得意:“快来看!我新练的御风术,能卷着花瓣飞!” 话音未落,漫天的粉色灵花瓣就被风卷着,飘进了灵火峰的院子里。花瓣落在王默的发间,落在她的灵火杖上,连跳跃的火苗都变得温柔起来,将花瓣烘出淡淡的甜香。
“建鹏,又在荒废练习”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斥责建鹏扭头望去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眉目清隽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满符文的青铜罗盘少年名叫舒言,与建鹏一起长大
王默舒言!
建鹏哎呀,有你在我根本就不会担心
听着建鹏的话舒言顿感无奈
舒言下个月我要出去一趟
建鹏去哪
舒言冰弦林
舒言缓缓吐出三个字,“什么?!”声音虽轻,却似在空气中激起了一丝波澜。相较于舒言的平静,建鹏的反应却如同烈火烹油般激烈。他的神情骤然紧绷,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仿佛那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轰然炸响。
建鹏你疯了?那里面可是幻境石里面危险重重而且里面有个杀人如麻的魔女!
王默杀人如麻的...魔女?
王默听到这个描述的瞬间,仿佛被雷击中般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世人眼中,那个人竟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女。然而,更令她心绪复杂的是,那位神秘的人物似乎从未将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宛如清风拂过水面,不留下半点涟漪。
颜爵舒言你就别去了,几百年从未有人真正进入过那片森林
舒言轻轻摇了摇头,他此行的目的纯粹而简单——只为亲眼再见她一面。术法峰古籍中曾记载过那段遥远的传说:冰弦林中的不老魔女,百年前曾是云澜阁最耀眼夺目的弟子,惊才绝艳,名动一方。然而,她却选择了隐退,在那片幽深的林海中成为守林人,只为避开宗门纷争的漩涡。他曾在幼时见过她,这段往事如烟云般飘渺,却又深深印刻在他的心底,驱使着他一步步向林深处走去。
“不行!她不喜欢被人打扰,舒言会死在她手里的!”王默的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她绝不能让舒言命丧于此,绝不能让他因自己而陷入险境。王默在心底暗暗为自己打气:“加油,王默!一定要阻止他!”
王默舒言...
舒言大家别劝了,我心意已决
王默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舒言打断
‘看来,只能求助于她了’王默心中暗自思忖,带着几分无奈与希冀。
建鹏为什么非要去那里不可
舒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对她的承诺——不会将他们的相遇告知他人。那承诺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心间,令他此刻面对询问时,只能以沉默和这简单的动作来回应。
建鹏你小子该不会是借着去那的借口其实是去找心上人的吧
王默舒言,你有念念不忘的人?
建鹏难怪这些年你一直拒绝你的那些追求者,原来是有想念的人啊
建鹏说来听听
“咳咳……”舒言轻咳两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几人热烈的八卦。他的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自嘲又似释然,“想念的人么?是啊。”那个人的样子悄然掠过心头,伴随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十年光阴流转,那个人的身影却始终如影随形,牵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一隅
舒言好了,我要回去准备了,建鹏跟我过来
建鹏不要啊!
建鹏的哀嚎声在空气中回荡,他心知肚明,接下来迎接他的将是什么——舒言临走前那堪称恶魔般的训练。即便心中满是抗拒,可他也清楚,任何反抗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时间在煎熬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一个月的训练已然结束,而这天,也正是舒言踏上历练征程的日子。
这一天,王默与建鹏决定为舒言送行。历经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建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整个人死气沉沉,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挪动着步伐。然而,当他察觉到王默的境界时,眼底骤然涌上一抹震惊之色,仿佛在那瞬间被注入了一丝生机。
建鹏糊涂虫你到灵宗了?!
王默对呀,我也没想到
王默不好意思挠挠头
建鹏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王默没有啦,是我一个朋友,等下次我问问她能不能教你
建鹏像这种大佬一定是喜欢神秘
建鹏摆摆手丝毫不在意王默口中的那个人,于他而言有舒言就够了
王默舒言,我已经到灵宗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冰弦林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尽管王默已经恳请她对舒言手下留情,但能否确保舒言安然无恙,依旧是个未知数。为求稳妥,她决定亲自跟随。届时,若真到了紧要关头,或许还能趁机求个人情,为舒言争取一线生机。
建鹏好兄弟就要共患难!
舒言仍想推拒,然而建鹏却不给他半分机会。只见建鹏一手牢牢拽住王默,另一手则紧紧拉着舒言,随即便御风而起。风声在耳畔呼啸,不过片刻之间,三人便已抵达冰弦林的入口处。
王默只觉自己的魂魄仿佛在刹那间脱离了躯壳,她与舒言静静地站在建鹏身后,一动也不敢动。而舒言,凭借着对建鹏的深刻了解,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到达目的地时就已经进入状态
冰晶凝结的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刮得人脸颊生疼。王默攥紧了掌心的火焰种子,建鹏站立,舒言则推了推眼镜,目光警惕地扫过眼前这片银装素裹的密林——冰弦林。
“这里的空气好冷,连灵力都好像被冻住了。”王默哈出一团白雾,火焰种子只微弱地亮了一下,便被寒气逼得黯淡下去。舒言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的指针竟在疯狂倒转:“不对劲,这片林子能扭曲时间流速,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或者……藏在这里的灵器。”
话音未落,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泛着寒光的冰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缠住了三人的脚踝。建鹏反应最快,他猛地跃起,带着劲风踹向冰丝,却被冰丝牢牢裹住,脚底表面迅速结上一层薄冰,“咔嚓”一声裂开了细纹。
“该死!”建鹏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冰丝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冰冷的触感几乎要钻进骨头里。舒言立刻发动时间魔法,试图让冰丝倒退回未出现的状态,可冰弦林的寒气太过霸道,他的魔法刚释放出来,就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晶,消散在空气里。
“我来试试!”王默咬咬牙,将火焰种子的力量尽数释放,温暖的火光包裹住三人,冰丝遇火瞬间融化,可林子里的寒气源源不断,融化的冰丝转眼又凝结成更粗的冰索,朝着三人狠狠抽来。
三人背靠背,在冰索的围攻下艰难支撑。不知过了多久,建鹏的体力渐渐不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他瞥见不远处的冰崖之上,悬浮着一柄通体翠绿的短笛,笛身上缠绕着一圈金色的纹路,正是他们要找的灵器——青影笛。
“灵器在那里!”建鹏嘶吼着,挣脱开王默和舒言的搀扶,朝着冰崖冲去。冰索如毒蛇般追着他,在他的手臂和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全然不顾,眼中只有那柄泛着微光的青影笛。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冰崖,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青影笛的笛身。刹那间,一股清冽的风从笛口涌出,绿光如潮水般包裹住他,无数植物的虚影在他身边盘旋——草木的力量与他的风魔法相互呼应,契约的光芒在他的手腕上亮起,形成一枚翠绿的藤蔓印记。
“成功了!”王默和舒言相视一笑,悬着的心刚放下,冰弦林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冰崖轰然坍塌,无数冰锥从空中坠落,而更恐怖的是,冰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冰弦林的守护者,正用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建鹏。
巨狼的利爪带着寒气拍来,建鹏刚缔结契约,还没能完全掌控青影笛的力量,他只能勉强吹奏出一道风刃,却被巨狼的利爪轻易撕碎。巨狼猛地撞向他,建鹏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青影笛也脱手而出,滚落在一旁。
冰索再次缠上他,这一次,冰索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迅速侵蚀着他的灵力。建鹏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看着王默和舒言被冰索困住,急得眼眶发红,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建鹏!”
“坚持住!”
王默和舒言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巨狼的利爪在他的瞳孔里不断放大,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王默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那玉佩之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蔷薇,精致得仿佛随时会绽放出炽热的光芒。触手之际,竟有一股暖意穿透肌肤,丝毫不受周遭寒气的侵扰,宛如一团微缩的烈火静静栖息于掌心。当王默的指尖轻轻拂过玉佩表面的一刹那,一股温润而强大的暖流顺着他体内经脉迅速蔓延开来。方才因寒冷与紧张而紧绷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骤然间松弛下来。与此同时,他掌心的那枚火焰种子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光芒微微一盛,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嗡鸣声,像是在与玉佩遥相呼应,彼此共鸣。
王默抬手间,炽热的火焰在建鹏上方凝聚成一道灼目的屏障,与此同时,缠绕在她与舒言身上的冰索也在高温下逐渐消融。她目光一凝,低喝一声:“烈焰噬骸!”话音未落,火焰如同离弦之箭,自她身旁席卷而出,直扑那头狰狞的巨狼。刹那间,火焰攀上巨狼的身躯,疯狂舞动,仿佛要将其吞噬殆尽。仅仅片刻,那庞大的身影便在烈焰中化为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未能留下。
建鹏缓缓睁开眼,看到王默的脸,虚弱地笑了笑:“谢啦……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舒言走上前,推了推眼镜打量着王默手中的玉佩认出这是焰薇佩,眼中闪过赞许:“这玉佩的纹路暗含灵力流转的轨迹,是难得的法器”
一旁的建鹏看得啧啧称奇,摸了摸手腕上的藤蔓印记,笑着打趣:“这下好了,咱们队里又多了一件厉害法器,下次再遇到危险,看谁还敢小瞧我们!”
建鹏不过你这法器从哪整的,能不能给我一个
建鹏好奇的看着王默手里的法器
王默这是她给我的
王默低头看着玉佩回想起当时她赠予自己时的场景。当时刚刚训练结束的自己正在一旁休息,她走过来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蔷薇,触手温热,竟丝毫不受周遭寒气影响。
“这是焰薇佩,”陈思思将玉佩递到王默手中,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是我偶然得到的火系法器,能温养灵力,还能在危急时刻凝聚火焰屏障,正好与你的力量相契。”
王默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方才紧绷的身体骤然舒缓,连带着掌心的火焰种子都亮了几分,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与玉佩呼应。她惊喜地抬头,眼底泛起光亮:“思思,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吧。”陈思思打断她的话,“这玉佩的纹路暗含灵力流转的轨迹,你试着引导灵力注入,应该能快速掌握它的用法。”
王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攥在掌心,闭上眼睛凝神感应。片刻后,玉佩上的火焰蔷薇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淡淡的红光,一层温暖的光幕悄然笼罩住她。
建鹏哇塞,你那个师父太好了吧,要是舒言也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舒言抬手在建鹏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记,随后开口。
舒言你要是像王默一样省心就好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冰面突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远处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奇异的兽吼。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警惕——冰弦林的考验,显然还没有结束。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冰晶枝叶碰撞着发出细碎的脆响,那阵奇异的兽吼也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王默握紧掌心的焰薇佩,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什么?”
只见密林深处的冰雾里,缓缓走出一只身形庞大的异兽。它的身躯像是被冰层包裹的巨型蟾蜍,皮肤褶皱处凝结着尖锐的冰棱,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呈浑浊的灰蓝色,嘴巴大张时,露出两排布满倒刺的獠牙,四肢短小却粗壮,每走一步,都能将冰面踩出深深的凹陷。
“是冰蟾兽!”舒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快速翻看着脑海里的古籍记载,“这种异兽常年蛰伏在极寒之地,皮糙肉厚,还能吐出冰冻毒液,很难对付!”
冰蟾兽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弓起身子,从口中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液柱。液柱所过之处,冰面瞬间结上一层厚厚的黑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僵了。
“小心!”建鹏抬手一挥,青影笛中涌出一道翠绿的风刃,风刃撞上液柱,发出“滋啦”一声轻响,液柱被劈成两半,溅落在两侧的冰树上,那些冰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结冰,最后碎裂成粉末。
“这家伙的冰甲太厚了!”建鹏咬咬牙,催动全身灵力,青影笛的光芒越来越盛,无数藤蔓从冰面下破土而出,缠上冰蟾兽的四肢。可那些藤蔓刚碰到冰甲,就被冻得僵硬,轻轻一扯便断成了数截。
王默深吸一口气,将火焰种子与焰薇佩的力量同时催动,赤红的火焰裹着蔷薇花瓣,朝着冰蟾兽席卷而去。火焰落在冰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融化出一片水渍,可冰蟾兽的皮肤下,竟又快速凝结出新的冰层,将伤口覆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的自愈能力太强了!”舒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用时间魔法减缓冰蟾兽的自愈速度,可对方的灵力太过霸道,他的魔法刚触碰到冰蟾兽,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震得他连连后退。
冰蟾兽被激怒了,它再次弓起身子,这一次,口中凝聚的毒液更多,墨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显然是要发动更强的攻击。
三人背靠背站着,神色凝重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毒液,心中都生出一丝无力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冰蟾兽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众人一愣,随即看到冰蟾兽的冰甲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冰蟾兽冰甲的那道缝隙上。
“那是什么?”建鹏压低声音,握紧了手中的青影笛,翠绿的光芒在笛身上流转,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舒言凝神细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某种晶石的光泽?说不定是它的弱点所在!”
话音未落,冰蟾兽的痛苦呜咽声陡然拔高,它疯狂地甩动着庞大的身躯,冰棱四溅,砸在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那道缝隙也随之越裂越大,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隐隐有温热的气息从中透出,与冰蟾兽周身的寒气格格不入。
“是焰心石!”王默眼睛一亮,她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这种晶石生于极寒异兽的体内,是异兽力量的源泉,也是唯一能破其防御的要害,“只要击碎那块焰心石,它就撑不住了!”
可冰蟾兽显然也察觉到了威胁,它嘶吼着蜷缩起身体,将那道缝隙死死护住,同时口中再次喷出墨绿色的毒液,这一次的毒液范围更广,几乎笼罩了三人所有的退路。
“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王默心急如焚,将焰薇佩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火焰蔷薇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撞向冰蟾兽的后背,试图逼它露出破绽。
“看我的!”建鹏抓住机会,双脚猛地蹬地跃起,青影笛的灵力倾泻而出,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巨网,死死缠住了冰蟾兽的四肢。这一次他汲取了之前的教训,藤蔓上裹着一层淡淡的风刃,不断切割着冰甲,让冰蟾兽根本无法凝聚新的冰层。
冰蟾兽被彻底激怒,它拼命挣扎,藤蔓网被拉扯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断裂。舒言看准时机,纵身一跃,手中凝聚起时间魔法的光芒,朝着冰蟾兽的头颅拍去——他要暂时定住这头异兽,为同伴争取机会。
可冰蟾兽的反应极快,它猛地甩头,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舒言的胸口,舒言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舒言!”王默惊呼出声,分心之下,火焰蔷薇的攻势弱了一瞬。
冰蟾兽抓住这个空档,猛地挣脱藤蔓网,巨大的爪子朝着王默拍来。千钧一发之际,王默下意识地将焰薇佩挡在身前,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朵巨大的火焰蔷薇凭空绽放,堪堪挡住了利爪的攻击。
利爪与火焰蔷薇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王默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而冰蟾兽胸前的缝隙,也在这剧烈的碰撞中彻底裂开,那颗鸽蛋大小、通体金黄的焰心石,就这般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就是现在!”建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进青影笛中,笛声尖锐而凌厉,一道凝实的风刃裹挟着藤蔓的力量,朝着焰心石狠狠刺去。
风刃精准地命中焰心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焰心石应声碎裂。
冰蟾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周身的冰甲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片刻后,它的身体轰然倒地,渐渐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只留下一地闪烁的冰晶碎屑。
四人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
王默连忙跑到舒言身边,扶起他担忧地问道:“舒言,你怎么样?”
舒言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受了点内伤……”
远处的天际,一道黑色的漩涡缓缓浮现,漩涡中,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气息。
地面的震动愈发猛烈,冰弦林的冰晶枝叶簌簌坠落,那道黑色漩涡在天际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威压让四人呼吸一滞。
“这股气息……好强。”建鹏握紧青影笛,脸色发白,方才催动灵力击碎焰心石,他的体力早已透支。舒言靠在冰树上,胸口的疼痛让他连抬手都困难,只能勉强开口:“这漩涡的力量带着吞噬性,我们不能硬抗。”
王默攥紧焰薇佩,火焰蔷薇的光芒在她周身微弱跳动,却根本无法抵御那股寒意与威压交织的气息。就在这时,黑色漩涡中突然伸出数道漆黑的触手,如毒蛇般朝着四人卷来,所过之处,冰面尽数被吞噬,化作虚无。
“退下”声音伴着琴音传来,清泠如碎冰相击,却没有半分恶意
黑色漩涡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中停止了攻击,随后如同烟雾般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那抹深邃的黑暗褪去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唯有一片虚无在视野中蔓延,仿佛在提醒着所有人,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浅蓝色古风长裙点缀着大量精致的银色饰品和冰晶状的挂饰,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增添了几分仙气。宽大的衣摆和长长的披帛随风而动,整体造型典雅又不失灵动,完美地诠释了"仙气飘飘"的意境。
那人站定,王默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脸上的神情瞬间被惊喜填满,仿佛有光芒在她的眼中闪烁。
王默思思!
陈思思你既要来冰弦林为何不通知我一声,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险些命丧于此
陈思思心中满是无奈,转过头时,却看见舒言正愣在原地。她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开口。
陈思思是你啊
舒言你还认得我...
建鹏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陈思思你们来冰弦林是为了什么
建鹏相遇就是缘分,话说你那么强有没有见到这里面那个杀人如麻的不老魔女的
陈思思微微歪头,而王默听到建鹏的话立马捂住建鹏的嘴防止他继续说下去
建鹏还未及反应,王默已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挣扎着,试图掰开她的手,但王默却似铁了心一般,紧紧捂住不放。建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唔唔”声,那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无力而急促,仿佛被困住的小兽发出的最后低鸣。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紧张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挥之不去。
王默思思,建鹏他不是那个意思,他...
陈思思无妨,松开吧
依言的指示,王默缓缓松开了捂着建鹏口鼻的手。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建鹏的呼吸逐渐平稳,胸膛微微起伏着,似是脱离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王默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松开的动作中带着几分迟疑与复杂的情绪,仿佛刚从一场沉重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舒言是我要来冰弦林的,王默他们只是陪我
陈思思我既已答应你不动他你还执意跟来是怕我不守承诺?
陈思思转过头,将目光投向王默。只见王默低着头,小步挪到她身边,怯生生地抓住了一点陈思思的袖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地嗫嚅着:“对不起……”那模样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满是局促与不安。
陈思思你来冰弦林的目的
陈思思重新将目光落在舒言身上
舒言我来遵守约定,成为你的使者
陈思思微微一怔,那不过是她多年前随口提及的一句话罢了。时光荏苒,十多年如白驹过隙,她早已认定舒言或许早已忘却,又或是不愿再提。然而,眼前的事实令她心头一震——舒言竟为了那个承诺,甘愿涉险前来寻她。仅仅因为当初那一句无心之语,他便将自身置于未知的险境之中,这份执着与坚守让她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陈思思我从不需要使者
陈思思你们该回去了
陈思思背后骤然浮现一头巨狼的身影。“思思,小心!”舒言几乎是瞬间扑向了陈思思,将她紧紧护在身下。他迅速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头巨狼,仿佛要用眼神将其钉在原地。
被扑倒在地的陈思思仰头望向舒言,见他的目光骤然转向远处那头巨狼,她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陈思思雪狼,趴下
陈思思轻启唇瓣,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那巨狼仿佛接收到某种无声的指令,竟立刻温顺地趴下,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座静谧的山丘。它的眼神专注而炽热,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陈思思,似是被她独有的气质所震慑,又似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吩咐。
三人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头气势汹汹的巨狼,居然会乖乖听从陈思思的命令,仿佛她天生就拥有驾驭这庞大凶兽的能力。片刻的沉默后,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陈思思可以从我身上起来了么?
陈思思静静注视着舒言,而舒言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站起身来。一旁的雪狼见状,也随即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陈思思身后。它轻轻趴下,爪子不偏不倚地压住了陈思思的裙摆,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守护的姿态,却隐隐透出几分调皮的意味。
陈思思望着雪狼,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她小心翼翼地从雪狼那巨大的爪下一点点抽回自己的裙摆,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待站定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雪狼柔软而厚实的毛发,触感温暖,仿佛能驱散心底的寒意。
王默思思...
陈思思冰弦林的异兽都是这里的守护者,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们就会出现消灭闯入者
雪狼的尾巴慵懒地搭在半空,不紧不慢地在陈思思面前晃动着,如同一道拂不去的阴影,扰乱了她的视线。那尾巴每一次轻巧的摆动,都像是刻意为之,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让她的眼神不由得被牵引,思绪也随之零散了几分。
陈思思夜深了,你们该回去了
陈思思冷冷地吐出了逐客令,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就在这一瞬,雪狼猛然站起身来,双眼如同浸透了寒霜的利刃,杀意翻涌而起,直直锁定住面前的三人。那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王默思思,晚上太危险了,收留我们一晚可以么?
雪狼在陈思思身后低吼了一声,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仿佛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满,令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它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前方,喉咙深处持续发出的低鸣像是在对某种未知的事物表达抗议,又像是在警告靠近的敌人,不容忽视。
陈思思跟我来吧
陈思思脚底凝起一层寒冰,轻盈地滑向雪狼头顶,安然落座。她微微侧目,瞥了三人一眼,那神情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无声地命令着什么。雪狼低吼一声,似乎接收到了她的示意,转身迈步离去。王默三人对视一眼,虽未言语,却默契地跟随在雪狼身后,脚步沉稳却不免透着些许谨慎与无措。寒风拂过,卷起几缕雪尘,映衬出前方那个清冷背影的孤傲与决绝。
王默舒言你是什么认识思思的?
王默的心中泛起一丝好奇的涟漪。在她的记忆里,陈思思始终是独来独往的那一个人,仿佛与世界隔绝,连一个可以提及的关系都未曾有过。然而今日,当舒言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才恍然发觉,原来陈思思的生命中,也曾有过一场相识,哪怕只是如此短暂的一瞬。
传闻云澜灵境的极西之地,有一片终年不散的迷雾森林,名为冰弦林。林中无日月更替,只有簌簌飘落的冰晶花瓣,林间深处筑着一座悬于冰溪之上的镜木小筑,住着一位守林的魔女。
世人都说冰弦林的魔女长生不死,性情孤僻,擅驭冰音与镜影之术,会将误入的旅人困在镜阵中,永世不得离开。
这日,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着断断续续的咳嗽。一位小男孩撑着罗盘,试图以术法勘破迷阵,可罗盘的指针刚一转动,便被一道清冽的琴音震得停了摆。紧接着,四周的雾气凝成无数面透明的镜子,将他团团围住,镜中映出他狼狈的模样,也映出林间深处,那个坐在镜木亭中抚琴的少女。
“晚辈舒言,无意叨扰,只是为追查浊气源头而来。此气侵蚀灵脉,若放任蔓延,不仅是碎冰原,只怕连这片冰弦林,也难独善其身。”
陈思思的指尖停在了琴弦上。
百年来,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世人皆惧她的魔女之名,避之唯恐不及,唯有这个少年,明知身陷镜阵,仍心系灵脉安危。她抬眸望去,透过层层镜影,看见少年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的罗盘。
她抬手轻拂琴尾的幻镜石,镜阵应声而散。
冰晶花瓣落在青衫少年的肩头,他怔怔地看着缓步走来的陈思思,看着她手中那架流光溢彩的冰弦镜月琴,忽然想起术法峰古籍中记载的传说——冰弦林的守林人,本是百年前云澜阁最惊才绝艳的弟子,因不愿卷入宗门争斗,才归隐山林。
“浊气的源头,在碎冰原深处的万浊渊。”陈思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她将一枚冰晶花瓣递到舒言手中,“此花能暂解你体内的浊气之毒。你若要去万浊渊,我可以为你引路。”
舒言愣住,随即展眉一笑:“多谢姑娘。”
陈思思想好用什么交换了么?
陈思思的声音轻轻响起,如同微风拂过耳畔。舒言听罢,先是一怔,但随即便回过神来,心中已然明白——魔女的援助从来都不是毫无条件的,每一次施予,都伴随着相应的代价。那隐匿在言语间的深意,仿佛暗流涌动,令人无法忽视。
舒言魔女小姐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可以交换
陈思思我要你找到浊气后,到冰弦林当我的使者
舒言好
陈思思你可以离开了
陈思思的身影逐渐远去,舒言的视线却在此刻被一块突兀覆上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他尚未来得及反应,腰间便猛然传来一股束缚感,仿佛有一条坚韧的绳索缠绕其上,将他整个人拖拽而出。四周的一切在瞬息之间化作模糊的光影,甚至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混沌不堪。不知过了多久,那强烈的眩晕感终于稍稍退去,耳畔随之传来熟悉而温暖的声音——是父母的声音。然而,他对于自己如何脱离冰弦林的过程,却如同坠入迷雾般毫无头绪,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记忆残留在脑海深处。
彼时,舒言带着父母找到了浊气,然而那场几乎令他迷失的意外变故,却成了转折的开端。自那以后,舒言的父母严令禁止他踏出院门半步。这道禁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束缚,也让那个曾经心心念念的约定,化作遥不可及的幻影,始终未能兑现。
王默思思,你当时让舒言答应你当你的使者为什么又说不需要使者
王默心中满是疑惑,在她看来,陈思思绝非那种一时兴起便肆意妄为的性格。她深知陈思思的性子,沉稳且内敛,每一个举动都似是经过深思熟虑,而非心血来潮的任性妄为。
陈思思因为魔女也需要出去透气,而冰弦林不能没人守护
王默难怪每次跟思思分享外面的世界思思都会开心呢
建鹏出去的时候留个分身不就好了么?
陈思思魔女不能离开冰弦林,这是规定也是命运
陈思思的话音刚落,她便决然地结束了对话。任凭三人如何呼喊,她都仿若未闻,始终不曾回头。而在他们试图靠近时,雪狼低沉的吼声骤然响起,带着冰冷的警告之意,将他们的呼喊生生逼退。那低吼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划开了人与兽之间的界限,也斩断了三人最后的希冀。
不知沉默了多久,雪狼忽然停下了脚步。三人也随之驻足,陈思思轻巧地从雪狼背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定后,抬手向雪狼挥了挥,示意它可以离开了。雪狼却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微微偏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随后龇牙低吼了一声,那声音低沉而短促,仿佛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迷雾渐渐散去,湖面上隐约浮现出一座镜木小筑,仿佛从梦境中浮现的幻影。一道蜿蜒的浮桥自小筑门口延伸至陈思思的脚边,随着她的步伐轻颤,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抬脚迈上浮桥,身影渐行渐远,而身后的三人则默契地跟随,脚步声在宁静的湖面回荡,似是在这静谧的空间中划开了一道无形的涟漪。
陈思思你们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一早立即离开
舒言魔女小姐那您呢?
陈思思我会为你们守夜
陈思思话音落下,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三人各自分开,去寻找房间稍作调整。夜渐深,舒言却辗转难眠,心中似有波澜难以平复。最终,他起身披衣,悄然推门来到屋外。抬眸间,他看见陈思思静静坐在屋顶上,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仿佛一位不染尘埃的月光仙子。而就在舒言凝视之际,陈思思似有所感,缓缓转过目光,与她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夜风拂过,带来一阵微凉。
舒言魔女小姐,可是陈思思?
陈思思你知道我
“如果遇到她,告诉她我在等她”这是出发前老宗主对舒言的嘱托
舒言师父她想你了
陈思思一怔,“师父”这个词从唇边滑落,仿佛带着一丝久远的尘埃。在她数百年的漫长岁月里,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称呼,早已悄然褪色,隐没在记忆的深处,几乎被她彻底遗忘。那一瞬间,心头竟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感,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隐隐苏醒。
舒言师父她用时间法术暂停了自己的时间,只为再见你一面
陈思思怔在原地,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深知时间法术的代价,却未曾料到师父竟会为了她甘愿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这些年来,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父,也不敢去面对。当年两人分别时的不欢而散,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她心底。她害怕,也逃避,始终没有勇气去尝试跨越那道鸿沟。
陈思思师父她...还好么
舒言师父她大限将至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新的一天如约而至。晨光洒在大地上,为一切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王默和建鹏推开房门,迎着清新的空气走了出来,却发现舒言早已等候在外。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怀中抱着一只雪狼幼崽。那小家伙浑身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一团会呼吸的霜雪。王默的眼睛一下子被吸引了,她忍不住好奇地跑上前去,弯下腰仔细打量这只可爱的生物。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落在雪狼身上时,那只幼崽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它微微动了动,将蓬松的尾巴轻轻抬起,盖住了自己的脸,像是一个害羞的孩子躲进了温暖的庇护所。这一幕让王默忍俊不禁,却又更添了几分兴趣。
王默舒言这是哪来的小狼,好可爱
舒言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抚摸着怀中雪狼那柔软如云的毛发,指尖缓缓滑过,似在无声中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陈思思时间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一条藤蔓缠绕而至,遮住了三人眼前的视线,四周随即被浓厚的迷雾吞没。“出了冰弦林,法术会自动解开。”陈思思的声音轻轻落在三人耳畔,带着几分笃定。话音未落,那藤蔓猛然一收,将三人径直拽了出去。等到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已站在冰弦林的入口处,寒意扑面而来,周遭的一切显得陌生而寂静。
建鹏为什么不能好好送我们走!
王默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闯入她的领地
王默拍掉肩膀灰尘,这种离开方式她早已习惯
舒言走吧,我们回学院
舒言腰间的罗盘逐渐扩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稳稳地坐了上去,怀中紧抱着雪狼,神情专注而冷静。建鹏则御风而行,衣袂飘扬间尽显从容;王默坐在一支巨大的魔法毛笔上,笔尖轻颤,似有灵性般托起飞行的轨迹。在法器的帮助下,几人很快便抵达了学院门口。王默与建鹏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练习场的方向离去,而舒言却未作停留,径直抱着雪狼走向不远处的一栋楼前。他的脚步沉稳,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这栋楼隐藏着某种关键的秘密。
舒言弟子舒言前来拜见澜主大人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吱呀”,大门缓缓敞开,然而门内空无一人,唯有静谧的氛围萦绕。舒言略带迟疑地迈步而入,而此时,他怀中的雪狼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对湛蓝的眼眸宛如澄澈的湖水,灵动且明亮,闪烁着警觉与好奇。雪狼轻轻挣扎着,从舒言温暖的怀抱中跃下,稳稳落在地面,随后迈开步伐,紧随其主人向屋内深处走去。
舒言舒言拜见师父
舒言站定,朝着面前座位上那位端坐的长者深深鞠躬行礼。片刻之后,长者缓缓抬手,似是示意罢了,而舒言也随之挺直了身子,抬起头来。
时尘兮她一切可还安好
舒言轻轻点头,老者悄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要知道她仍安然无恙,便已足够。至于让她回来——此刻,似乎已不再是那般迫切的需求了。就在这一瞬,白光骤然闪烁,雪狼的身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浅蓝色长裙的女子。那熟悉而优雅的身影,赫然便是陈思思。
陈思思师父,我回来了
当陈思思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刹那,老者那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忽然迸发出一抹异样的光彩。她心中激动难抑,仿佛有股力量驱使着她要立刻起身,去牵住她的手,验证这份真假。然而,身躯的衰弱却无情地将她禁锢在原地,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如此艰难。
时尘兮思思
时尘兮冰弦林的诅咒解除了?
陈思思不,这只是我的一半分身
陈思思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如微风拂过湖面般细腻。这约定,如同古老的钟摆,在时光的长河中来回摆动,已然持续了千年,甚至万年。而未来,它或许将如同恒星般永恒,直至时间的尽头,无止无休。
时尘兮为师想拜托你帮我照顾他
老者的目光缓缓落在舒言身上,这个年轻人是陈思思引荐过来的。既然是她的推荐,想必这次的请求,她应当会点头同意吧。
陈思思他与我而言只是累赘
时尘兮他的天赋你是知道的
陈思思抬眸望向舒言,恰巧对上了对方投来的目光。她心中微动,确实清楚舒言那非凡的天赋——这曾是她当初力主将他引荐给时尘兮的重要原因。然而,冰弦林终究太过特殊,除她之外,无人能真正适应其中的生存法则。那一瞬间,复杂的思绪在陈思思的眼底流转,却终究化作一声难以察觉的叹息。
陈思思罢了,徒弟谨遵师命
时尘兮思思,一起在看看这学院吧
陈思思轻盈地一跃,竟化作了一只雪狼幼崽。舒言小心翼翼地将这毛茸茸的小家伙抱起,缓步走到台阶旁,轻柔地将她放在时尘兮的腿上。确认陈思思稳稳地坐着、不会滑落之后,舒言悄然走到时尘兮身后,双手轻推座椅,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间屋子。
外面天色晴好,舒言推着时尘兮,缓步行过学院的每一处角落。学生们远远望见时尘兮的身影,无不躬身行礼。在这座学院里,时间系的时长老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作为其继承者,时尘兮的身份自然令众人敬重不已。微风拂过,带来一片静谧与庄严,却也衬得她的笑容愈发清冷而柔和。
“你说这荣誉榜上那个排名第一的到底是谁啊”
“我也好奇,竟然比时长老还高”
“对呀对呀,时长老竟然只排第二”
周围学生的窃窃私语悄然钻入耳中,陈思思慢悠悠地睁开了眼。原本,这些议论与她并无太多瓜葛,可一句“有人比时尘兮还高一位”的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她心底隐隐的好奇。就在她略微出神之际,时尘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唇角微扬,伸手轻柔地揉了揉她那柔软的发顶。“去看看吧。”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听到这带着几分宠溺的“命令”,一旁的舒言也顺势轻轻推了推两人,将他们带到了荣誉榜前。
陈思思抬眸望去,目光顺着榜单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时尘兮的名字上。然而,当她的视线继续上移时,却见在时尘兮名字之上,赫然刻着三个熟悉的字——“陈思思”。那字迹宛如一道无声的惊雷,击中了她的心间,令她怔在原地,思绪翻涌难平。
时尘兮你可是学院历代学生里最天资聪慧惊艳才绝的学生
时尘兮思思,往后舒言就要依靠你这个师姐了
陈思思心中明白,时尘兮即将解除那道束缚她的法术,直面死亡的降临。不出所料,翌日,学院内便传开了时尘兮陨落的消息。整个学院沉浸在惋惜与哀伤之中,而陈思思却化作一名普通学生的模样,悄然陪伴在舒言身旁,协助他料理时尘兮的后事。然而,面对时尘兮的离去,陈思思的神情并未流露出丝毫悲恸,甚至看不出半点波澜。当年与灵脉立下约定之时,她的情感仿佛也随之消散殆尽。此刻的平静,不过是为履行约定而存在的必然。
一切尘埃落定后,陈思思牵着舒言的手,悄然离开了学院。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隐没在通往冰弦林的蜿蜒小径上。那里,是他们的栖息之地,一座静谧而清幽的所在,仿佛能隔绝世间所有的喧嚣与纷扰。微风拂过树梢,带来淡淡的草木香气,为他们的归途平添了一丝温柔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