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筋疲力尽的谢襄送到宿舍后,周晓也来到了自己的宿舍,放好东西后,周晓上下打量着接下来两年要居住的地方。
宿舍是标准的双人间,两张小小的单人床皆铺着雪白的被罩。虽不及家里的床松软舒服,倒也算得上是干净整洁,最令人满意的就是每个宿舍还配有独立的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周晓微微侧头,望向她旁边的床铺贴着学生名牌的地方,“沈君山…”
想到沈君山对日本商会那厌恶的眼神,周晓微微勾起嘴角,她相信,只要自己将身份隐藏好,未来一定能和沈君山相处的不错,等她和沈君山打好关系之后,她就和他商量着,让对方和谢襄换个房……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沈君山光着膀子走了出来,此时他光着上半身,随手抓了条白色浴巾裹住下半身,完美的体魄在灯光下完全勾勒,健硕的胸膛,蜜色的肌肤,条纹清楚而刚硬。
瞬间,一张放大的俊颜突然出现在周晓面前,吓得她立马闭上了眼睛。
原本想与新室友打声招呼的沈君山歪着脑袋,暗暗打量着周晓,在负重跑的时候,他就因为周晓的好体力颇为关注。
原本他以为周晓只是长的秀气的,现在却觉得对方竟然跟个女孩子一样,这么容易害羞……
见周晓闭着眼睛不说话,沈君山就这么杵着那儿,气氛瞬间尴尬起来,直到吕教官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十秒钟内穿好衣服出来。”
狭长的宿舍走廊上,所有学员整齐的站成两排,有的人穿着军装,有的人只穿着军裤。周晓偷偷侧头望去,有一个学员甚至满头的泡沫,身上只用一条浴巾围着,虽然用手拽着,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往下掉,在这极其安静的时刻,学员们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人身上,那条万众瞩目的浴巾最终侥幸的依附在主人身上。
吕中忻攥着一根军用警棍,面色阴沉在学员中走来走去,昏黄的灯光随着他的步伐在脸上来回晃动,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烈火的规矩,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来,是查你们的私人物品,但愿你们没带进来什么违禁物品。第一天认识,我还想给你们留下个好印象,呵呵。”
语毕,他一脚踹开了第一间宿舍的门,四名士兵鱼贯而入,冲了进去。
谢襄听着在士兵们宿舍内大肆翻查的动静,低下了头,心想,还好晓晓在她来烈火军校提醒了她将女式内衣拿下去,不然她现在就得担心自己要被公开处刑了…
宿舍的门相继被打开,学员们的物品纷纷被丢在了门口。装有香烟的袜子,木匣里的手枪,还有卷在衣服里的白酒,统统被搜了出来。
“刚才搜出违禁物品的,五军棍,二十圈。”吕中忻吼道。
卫兵上前,将几个被罚的学员带走。不多时,宿舍楼下传来一阵阵惨叫,伴随着楼道内昏暗的灯光一同摇曳。
周晓拍了拍谢襄的肩膀,“你自己先注意点,我会尽快想办法和你一间房的!”
待看着谢襄回房后,周晓也慢慢的往自己的宿舍走,一边走,一边还想着刚刚沈君山带给她的视觉冲击……
月亮又大又圆,如水般的倾斜下来,照在这静谧安详却又烈火涌动的校园。
天还没有完全亮起,隐隐泛着青黛色,薄雾低垂,将整个烈火军校都笼罩在轻纱里。
花坛旁,昨日受罚的学员们还在歪七扭八的酣睡着,昨日的体罚令他们疲惫不堪,即使是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年轻人们仍旧睡得香甜,微微的鼾声混合着些许咂嘴声一同飘荡在校园中。
郭书亭提着酒瓶,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的在校园里走着。他身上仍旧穿着昨日那身旧衣服,衣襟半敞,胡子拉碴,应当是彻夜饮酒,一夜未眠。
尖锐的鸣笛声自郭书亭身后传来,他微微侧身,那车便擦着他的肩膀一路绝尘而去,直到教学楼前才稳稳停住。车轮卷起的阵阵尘土扑面而来,郭书亭毫无防备的呛了一脸的灰,弯着身子直咳嗽。
车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双墨绿色的军靴,然后是挺阔的军装,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有那一张刮得干干净净的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老吕!”郭书亭叫了他一声。
吕中忻连头都不曾回一下,整了整军装的衣领,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随后便向教学楼走去。当吕中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教学楼的门口时,刺耳的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听见铃声,周晓猛地睁开眼睛,瞟了一眼旁边已经空了的床铺,她掀开被子就冲向了洗漱间,今日是开学的第一天,又是吕中忻授课,一定不能迟到。
“晓晓,你起了吗?”门外传来谢襄的敲门声。
“来啦来啦!”周晓刚打开门就看见谢襄和黄松对她乐呵呵的傻笑。
“晓晓,扣子扣错了!”谢襄提醒道。
因着今日起的晚,三人皆是匆匆吃了一口早饭便赶到了训练场。
在路上,谢襄一个劲儿的抱怨,“晓晓,你知道吗?顾燕帧昨天晚上一直指使我做这做那的,还让我给他洗臭袜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和他做室友,今天早上他还赖床不起……”
听着谢襄的话,周晓感叹道,幸好自己遇到了事儿少的室友……沈君山和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没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