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鸾就静静的在一旁等着他写完,然后叫人过来把信封好送出去,自己扶着刘子行回到床上。
刘子行喉咙干涩,“我知道,我之前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我想向晓晓道歉。”
刘子行心想,先前是他太过贪婪江山和美人都想要不说,竟然还妄想让周晓为妾,如果不是这一场几乎要了自己性命的大病,他又怎么会意识到,他想要的不是江山,而是他现在跪着也想要追回来的人?
可惜命运似乎并没有怜惜刘子行,他与金荣决裂的信件还没有送到对方手上,金荣就被刘徽以谋逆的罪名给抄了家,速度那叫一个快准狠。
在得知金荣举族被流放的消息的时候,刘子行吓得面色苍白。
他心里明白,很显然刘徽已经掌握了他和金荣勾结谋反的证据,但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刘徽竟然没有派人动他,甚至还每日都派太医替他诊脉。
因为刘子行的病总不好,宫中的刘徽又接连派了好几个医官前来看诊,轮番开药,可是刘子行的病情依旧反复,令众人束手无策。
在得知周晓和谢辰要举行订婚宴的当天,刘子行又发起了高烧,这一回,孟鸾实在是心疼自家主子,于是悄悄溜进了漼府。
“漼小姐,漼小姐!我家主子病重了,您,您能不能去看看他啊。”
孟鸾突然冒出来,跪在周晓身旁,不知道他怎么混入漼府的。
周晓懒得理会他,身旁的谢辰捏着周晓额头边的一绺碎发,动作极致温柔,语气却是冷淡得很。
“孟鸾是吧,忠心护主是好事情,不过凡事都要有一个度吧!
今天是我跟晓晓的订婚宴,人生大事,你们家主子非要搅合,插进一脚,是什么意思呢?
他自卑,他可怜,他痛失所爱,所以我就得顾及他的心情,把晓晓痛痛快快地让出去吗?”
“如果我这一次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让晓晓去探望了,那之后呢?如果你们家主子之后依然病重,那么我是不是还得让我们家晓晓一直陪着他呢?”
谢辰转过身来,轻声说道:“晓晓,母亲还在等着呢,咱们走吧。”
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孟鸾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心说,怪不得宫中的老人们常说得不到的东西就是好东西,刚开始漼小姐对主子的好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只可惜主子却并不珍惜,还想着等两人成婚之后贬妻为妾。
现在漼小姐不理睬他了,主子的心里又怅然若失,各种矫情作怪了。
孟鸾回到了王府,看着自家昏迷不醒的主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毕竟,过了今日,周晓就是其他人的妻子了……
当刘子行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了病床上!
“主子,您醒了,感觉怎么样!”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关切之情。
刘子行定了定神后,看清身边的人,自嘲道:“本王现在就是废人一个,曾几度一脚踏入鬼门关,不幸都没死成,又活了回来。
只不过本王活的那叫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见刘子行有些癫狂的样子,孟鸾更加不敢将周晓已经和谢辰举行完订婚宴的事情告诉他,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到了半夜,刘子行坠入了一个梦境。在那个梦里,他爱的那个人依然不爱他,为了得到她,他索性杀了她的师父,师兄。
在嘈杂的人声中,她脱下了血红的喜服,牵着红绸缎,走上了空无一人的城楼。
然后,她跳了下去。而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