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我来嫁你了!”
一滴泪从时宜面上轻轻划过,这一世她放弃了清河漼氏嫡女的身份,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在自己面前,她却只能称呼她一声义母,细细想来,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有得必有失吧。
时宜心想,今天是她出阁的好日子,周晓为了让她有一份归属感特地让舅舅和娘亲还有兄长聚集在一起,她实在不应该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来影响自己的心情…
她端正的坐着,不一会儿漼三娘和周晓便推开门笑着走了进来,道:“新娘子怎么眼睛红通通的,是不是舍不得家啊,以后南辰王要是欺负你了,你就直接回漼府,干娘给你撑腰!~”
时宜也笑了起来,她心里的那一点点阴郁被压在了心底。
三人其乐融融的聊着,不一会儿就有婆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连声道“南辰王府的花轿到了,南辰王府的花轿到了!”
屋里的周晓突然说道“哎呀,也不知道三哥有没有把人给拦住,不给够喜钱可不能让新郎官进门哦!”
漼三娘则紧紧地握住了时宜的手,目中含着祝福的笑容望着她,清声道:“十一,你是个好孩子,干娘看得出来,小南辰王喜欢你,他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不用担心,你会在他身边过得很好的!”
时宜垂下眼眸,心想,这世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但是她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的这个世道,女人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自然千好万好,嫁了人,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要主持中馈,要生儿育女,要服侍丈夫,身上有了责任,就算夫家对你再好,也没有姑娘时天真浪漫……
不过,她们家周生辰是不一样。
时宜由周晓扶着出门,走到大堂的时候她跪在了大堂下的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给漼广和漼三娘磕了三个头,好像要把这些年对舅舅和母亲所有的感情都融入其中。
漼广和漼三娘自然能感觉得到时宜的感情她,他们两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受了时宜的礼,按礼叮嘱了几句“以顺为正,毋忘肃恭”之类的话,周晓就上前为姜宪盖上了盖头,在周生辰派来的喜婆的搀扶下走出了厅堂。
不一会儿,漼风的声音就在时宜的耳边响起:“十一,哥哥背你上轿!”
新娘子上轿,讲究的地方是比较多的。其中最普遍的一种习俗是新娘子的双脚不能落地沾灰。为何不能踩地呢?说法很多,最主要的说法是这样几种:一,是怕沾走了娘家的灰土,带走了娘家的福气。二是由于新娘恋家,不愿离开故土。三是由于新娘子身上有一种“秽气”,若上轿时脚踏地面,地上的邪气就会上身而被带至婆家。四是说有些娘家为了表示自己的女儿身份高贵,以示“超尘脱俗”,因此出嫁的时候都是需要背的。
时宜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周晓帮她伏在了漼风的背上。漼风稳稳妥妥地把她背上了轿子。
炮竹声中,随着锣鼓声的响起,轿子被抬了起来。时宜四平八稳地离开了漼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