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晓便被面前这两个黑色的大箱子吸引了注意力,她打开箱子查看着。
乖乖,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看着这些宝贝,周晓的动作突然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降格键一样,她动作十分缓慢而又僵硬的直起身来,然后又更加僵硬的回头去看城主夫人。
“怎么了?”看着周晓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城主夫人不经疑惑的问道。
周晓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看着城主夫人,一时半刻差点没说出话来,过了足足半刻钟的时间才勉强能够开口,说道:“母……母亲,这些都是你给我的首饰、衣服吗?”
听了周晓的话,城主夫人笑了一声悠然喝着茶,完全没有察觉到周晓的不对劲,因此头也不回的说道:“当然,晓晓你不用客气,你在花垣城身为郡主,自然配得上这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城主夫人要送她这么多东西,但是很明显从城主夫人的态度上看来,对方已经完全接受了她这个儿媳妇。
城主夫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面前这个箱子里的一个流星锤,也不知道究竟在怀恋着什么。
周晓直接用手拎起来一个足足有几十斤重的流星锤,带起了一片灰尘,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晓本以为在城主夫人的面上会看见震惊的神色,但是城主夫人倒是浑然都不在意,只是兀自的抬手摸了摸了头上的头饰,十分温婉可亲的笑着说道:“晓晓拿着这流星锤倒是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看着城主夫人缅怀过去的神情,周晓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城主夫人,竟然会这么厉害!
于是周晓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母亲,我听韩烁说,您父亲生前是玄虎城的司军。
原来您是继承了老司军的衣钵,难不成您出嫁前也是个司军吗?”
此时的周晓才想起来韩烁似乎真的对她说过这样一件事,只不过是因为她当时实在是太困了,完全没有注意韩烁说的是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有这么一个印象。
现在突然见到了城主夫人当年用过的兵器,周晓才算是突然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
城主夫人没有想到竟然连这样的事韩烁都告诉周晓了,她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时还年幼无知。”
虽然这话说的十分淡然,但是周晓却依然能够看得出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城主夫人的眼眸之中分明是带着怀念和向往的。
毕竟玄虎城是男人当家,对于女人的束缚要比花垣城对男人的束缚要厉害的多,如果城主夫人以前也是个司军的话,那可以算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看着周晓好奇的眼神,城主夫人有些无奈的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走到一旁,从匣子中拿出了一本《兵法》,吹掉上面的灰,回忆了起来。
“当年正值我父亲生病,却又战事告急,我只好女扮男装混进军队,替父出征。”1
花木兰??
对于现在的城主夫人来说,当年的那些事情简直就如黄粱一梦一般。
“替父从军?”周晓有些惊奇的说道。
城主夫人笑了笑,面上倒是十分的和缓,对周晓说道:“也算是从前不懂事吧……”
虽然是这样说,但其实城主夫人心里是清楚的,曾经在军营里领兵的那段日子,可以说是城主夫人此生最快乐的时光了。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多事情有舍才有得,她想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必然要放弃一部分,哪怕是她再不舍,也是必须要放弃的……玄虎城历代以来都是男人当家,只要她恢复了女儿身的身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她。
不过现在说起来,城主夫人倒也算不上是后悔,但是遗憾总归是有的。
毕竟,她曾经放弃了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周晓好奇地看着城主夫人,突然觉得刚刚城主夫人说的这句话似乎是有些耳熟,她想了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问道:“敢问母亲的姓氏?
城主夫人不明白周晓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依旧还是直接回答道:“我姓花。”
闻言,周晓瞬间惊了:“花?!”不是吧……
周晓迟疑了片刻之后才赞叹地点头,意味不明地说道:“更像我熟知的那个故事了。”
花木兰替父从军啊……周晓都不知道城主夫人竟然还有这样精彩的过去。
城主夫人并不知道周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兀自开口解释道:“就是在那次出征,我结识了你父亲。
那时他是监军的少君,与我切磋时被我单挑下马,我打了他足足半个时辰。”
回想起从前的事情来,城主夫人的脸上难免带着一些憧憬。
她的父亲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自幼便是假充男儿教养的,她也自以为与众不同,一心想着要建功立业。
毕竟,年少的时候,谁不曾肆意轻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