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玄虎城主的卧房里,城主夫人恭顺半蹲在地上给玄虎城主洗脚。
玄虎城主与城主夫人全都是一言不发,很显然,这种情景在玄虎城城主府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片刻之后,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玄虎城主连忙开口问道:“少君那边什么情况?”
门外侍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少君……少君那边……”
一听侍从的语气,玄虎城主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声音也沉了下来,说道:“说!”
侍从只能鼓起勇气,说道:“少君竟给花垣城的女人洗脚!”
刚刚侍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他自己听错了。
自家少君那是什么脾气?
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女人做这种事?!
但是偏偏,这个消息还就是真的!现在虽然不算是整个玄虎城都传遍了,但是该知道的人却也都知道了。
玄虎城主听闻后,十分恼怒的说道:“岂有此理!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向一介妇人低头,还给她洗脚!”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韩烁还刚刚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为那个女人做保。
现在倒好,直接上赶着低三下四的去伺候那个女人了!真是岂有此理!如果花垣城那个女人真的进了他城主府的门,整个玄虎城岂不是都改姓陈了!
恼怒之余,玄虎城主一脚踢开洗脚盆,洗脚水溅了城主夫人一身。
气氛一时之间僵硬起来,玄虎城主也吓了一跳,他自觉有些冲动了,于是便略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城主夫人。
“啪”地一声,城主夫人起身,把手中毛巾丢在地上。
玄虎城主一愣,随后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摆出防卫姿势,向后闪去。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城主夫人往盆里倒了一些热水,洗脚盆热气升腾,城主夫人缓缓又蹲了下去,把玄虎城主的脚摁回脚盆。
城主夫人没好气的开口问道:“烫吗?”
玄虎城主表情痛苦,但是却咬着牙隐忍不发地说道:“不烫。”
闻言,城主夫人便仿佛是真的相信了玄虎城主的话一样,继续缓缓地给玄虎城主洗脚,但是表情却并不是方才那般木然,眼眸之中反而是多出了一丝深思。
她曾经也是一个骑着战马,不可一世的女子,却在嫁给韩烁的父亲之后,变成了金丝雀,困在这牢笼之中,从此她相夫教子,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因为婚姻中有爱情的存在,所以她心甘情愿地成为囿于一方天地的女子。
她为了这个男人,做饭洗衣带孩子,即便是再也不能纵横驰骋,却因为爱心甘情愿,脸上写满笑容和知足。
可是这种时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嫁的这个男人虽然对她也是一片真心,可他依然处处看不起女人……
城主夫人的心思渐渐飘远了,可是身体却还是习惯性的给城主的脚盆里添加热水,全然没有注意到玄虎城主因为水太烫而露出的可怜巴巴的表情……
玄虎城主:夫人,这水……
城主夫人回过神来,然后白了一眼玄虎城主,“水怎么了?”
“没,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