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东方勿用!”
“你们在哪儿啊?”
第二天上午辰时,原始丛林中张长老带着一批流樱雅阁的帮众在茫茫林海中搜寻着东方勿用和欧菡的身影,朝天阙也跟着这批救援小队一同来搜寻。大家伙从昨天深夜便开始搜寻,到目前为止已经搜寻好几个时辰了。
朝天阙嘶声力竭地叫喊着欧菡和勿用的名字,眼中充满着血丝,从昨晚得知欧菡去了原始森林失踪后到此刻为止,朝天阙已经一晚没有合眼了。
搜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森林,也传到了勿用和欧菡跌落的洞穴中。
勿用在被越来越近的呼唤声给唤醒了。勿用欲将眼皮抬起,但被直射进洞穴中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勿用将躺在自己胳膊上的欧菡缓缓抬起,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活动一下。被压了一夜的胳膊早已麻木,缓缓地释放出酸痛。
“勿用大小姐你们在哪啊。”
清醒后的勿用清清楚楚地听见洞穴上方确有人在呼喊,意识到肯定是帮里人来救自己了。勿用兴奋地跑到洞口下方,对着上面喊道:“我在这!”
洞穴上方的张长老听见是勿用的声音,顺着声音来到了洞穴口,对着里面喊道:“勿用你还吧!”
“我还好,只是我师父她受伤有点严重。”
“好好好,我们马上救你们出来,”张长老转头向身后的人喊道,“快拿条绳子来。”
勿用觉得马上就能逃出生天了,兴奋地跑到欧菡边上摇晃着喊道:“师父,醒醒啊咱马上就能出去了。”
“什么。”欧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问道
“张长老来救咱了。”
洞穴上的张长老将一条绳子甩了下去,对着里面的勿用喊道:“勿用啊,你们抓着绳子上来吧。”
“好!”
勿用说完拉起欧菡的手将虚弱的欧菡背着,走到绳子前踩着岩壁,双手抓紧绳子往上攀登。常年阴冷的洞穴岩壁上长满了青苔,使得岩壁十分的湿滑。勿用带着背上的重量,小心翼翼一点点地往上攀爬,爬过的绳子被他磨出血的双手所染红。
攀爬过程异常艰难,好几次勿用脚底打滑踩空,悬在半空险些掉落。
勿用爬出洞口后,在众人的帮扶下将欧菡放置在一棵大树的旁边。朝天阙见着勿用搂着欧菡出来,脸上带着不快的神色。朝天阙快步上前将勿用推倒在地上。
“你看看你,把你师父害成这样。”朝天阙对着倒在地上的勿用吼道。
勿用从地上吃力地爬起来,拍了拍土,对着朝天阙说道:“是我不好…….但是现在师父性命垂危,我没功夫和你吵架。”说完勿用走到了欧菡的身边。
朝天阙听到勿用的话后,觉得心爱的人如此垂危,目前确实不是吵架的时机,压抑了下心头的怒气,蹲到了欧菡的身边心痛地望着。
欧菡被众人簇拥着,张长老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给欧菡服下。药见效得很快,欧菡在众人的目光下渐渐地苏醒了过来。勿用和朝天阙看到欧菡苏醒,都开心地咧着嘴笑了。
“张长老,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欧菡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问过昨天看守马厩的和守门的侍卫,他们说你和勿用朝着这片森林去的。我们一早看到森林外你俩拴着的马匹就确定你们在这了。”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张长老了。”
“不用多谢。只是……大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帮主他……昨天不幸从马上坠落身故了。”
张长老将昨天他和帮主外出打猎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欧菡和勿用。
欧菡听完后盯着张长老悲伤的脸,她的脸上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光。
欧菡呆了一会忽地站了起来,从簇拥着她的人群中冲出,疯狂地向森林外奔去,眼角甩出的泪珠洒在身后跑过的大地上,嘴边一直大声地重复着,“这不可能”,欧菡凄厉地呐喊惊起一滩鸟雀,蹿出林梢消失在了苍穹中。
人群都追赶欧菡散去后,勿用一个人留在广袤的森林中,靠在大树底下回忆思索着朝夕相处突然离世的熟人。
勿用在树下坐了好久,才往林子外走去,走出森林时正午已过,勿用骑着马荡在小道,回到帮中后,直到后日欧南的葬礼,勿用就再也没见过欧菡从她的房中走出。
后日,欧南出殡是在阴雨天举行的。来送行的队伍很长,为欧南送行的人们头戴斗笠,身披素服,踏在通往樱花陵后山的山路上。
大风起兮,樱花飘落,细雨连绵,雨水落在众人的脸庞和眼角的泪水汇聚一起。人们行至樱花陵后山处,在两棵樱花树之间,将欧南棺椁下放,埋葬于此。
勿用看着跪在欧南坟前痛哭流涕的欧菡,自己的内心一片苦楚。勿用心中憋着千言万语,看着眼前嘶声力竭的师父,却始终开不了口。
勿用欲图抚摸欧菡肩膀的手一直在不断地抬起放下,直到朝天阙将欧菡搂入怀中,欧菡躺在他的怀中痛哭时,勿用才把无处安放的手收了回来。
白长老眼含泪花,慷慨激昂地念着悼词:“欧帮主你一生侠名四海,为流樱雅阁奔波忙碌一生,现如今你在九泉之下望你好生歇息。这里的樱花会永远为你开放,我们将永远铭记您。”
……
在听到白长老伤感的悼词后,身处此情此景中的人们不禁全都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忧伤悲凉的气氛和人们的哽咽悲鸣弥漫在后山的樱花林中。大风夹带着细雨,将樱花吹落铺满在了湿润的泥土上,一片片花瓣落在欧南的坟前。
帮中常年负责照顾欧南饮食的后厨总管南波仁趴倒在墓边泣不成声,已经哭成了泪人。张长老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王忠毅总管面无表情地站立在一边。远道而来的客人里面有栖霞帮的帮主萧笙和金针堂的帮主欧阳洪及其其他在金陵颇有名望的人。
萧笙抱着感染风寒的病体前来,蹒跚地走到欧南墓前,哭着道:"欧南你这个老家伙,咱的理想还没完成,你怎么就先一步去了……."萧笙还未说完的话被自己剧烈的咳嗽给打断了。
勿用暂且收住自己的悲伤,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一股疑云涌上了勿用的心头,勿用低头思索着:“虽然欧大叔平日里虽经常酗酒导致身子不好,但突然从马上坠落而死,怎么想也是匪夷所思,况且欧大叔还是个身怀武功的人。”
勿用凝望着欧南的墓碑,认为这次意外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不简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