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欧菡为了去聚义厅会见来使,将勿用一人留在了角落扎着马步。这个扎着马步手举石砖的少年,额头上冒出一颗颗珍珠一样的汗珠,面容因双手双脚带来的酸痛感而极度扭曲,少年咬牙切齿着。撑了没一会,勿用的臀部的高度与地面逐渐升高,挺直的双臂也逐渐弯曲。
勿用再也坚持不住了,“喝”的一声将手中的石砖摔了出去,身体像失去骨架似的瘫软了下去。勿用弯着腰口中喘着粗气,心里在叫骂着。“卧槽,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就算在这不会被饿死,迟早也会被欧菡给折磨死的,不行我要逃。”勿用想到这里,等身体缓和过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勿用大踏步地爬上阁楼,来到自己的房门外。勿用看了看欧菡并不在房间,就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勿用来到衣柜前,用力地翻寻着自己的衣物。将找出来的衣物一件件地抛到自己的床上,换了身体面衣服,再翻出来一块旧的靓蓝布,放在底下铺平,将衣物一件件地放上,用蓝布打包好。
“哼,这次打死我也不会回来了”勿用忿忿不平地说完,将包袱甩在肩上出了门。
勿用来到帮会的大门口,门口依旧站着两个站岗的守卫。气头上的勿用丝毫不顾忌两个守卫,从他俩中间径直走出去。守卫就依勿用期盼的那样,对勿用进行了问候。一个守卫将手搭在勿用的肩膀,对着勿用说道:“欸,小勿用你去哪呀?”
“不用你管!”勿用说完甩开了守卫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继续向前走着。守卫一脸无辜地瞅着远去的勿用。
江宁城郊外,三匹马的马蹄声惊得许多树上鸟雀飞起。骑在马上的正是刚从流樱雅阁出来的苏霸和他的两个随从。
苏霸因欧菡霸气的回怼在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自己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羞辱,越想越恼怒。
两边的随从看着苏霸一路走来,都是满脸的恼怒,心中都惶恐不安。其中的一个男随从开口安抚道:“大人不必恼火,我们先回营地,然后带人剿灭那伙人。”
“嗯,”骑着马的苏霸面露阴险深沉地继续说道,“我们童帮主的预料不假呀,这伙人果然不会乖乖从命的,所以特地让我带了几十人过来。今夜我们就趁着夜色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哈哈哈,我已经想到他们那惊恐的脸了。”苏霸说完便仰天大笑。
勿用到现在为止就早上吃了两个馒头,训练的疲惫不堪加上又走了一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勿用便靠在一棵大树后面,解开包袱拿出两个酥饼大口地啃着。
正当勿用吃得正香时,隐隐约约能听见远处的马蹄声。一开始马蹄声并不明显,勿用也并没有搭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勿用转头望去,发现了三个人正骑着马逐渐靠近着自己。
勿用瞅着为首的苏霸一脸的凶残之相,心想此人绝非善类,便偷偷地将没吃完的半张饼塞回包裹,趁他们没发现赶紧转移。勿用可能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因经常干着装卸香料的活,并且经常和搬运香料的人一起接触,身体衣物上都沾有了浓郁的香料味。
“什么味道,那么香。”跟着苏霸的女随从嗅到了香料散发在空中的香气,发出了疑惑。
苏霸也嗅了嗅气味说道:“这个味道,是流樱雅阁里的味道,这附近一定有他们的人。”
“老大,你看那边!”
男侍从像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在乱草中发现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挪动,口中喊道并用手指指出勿用身影所在的方位。
勿用匍匐行进到一处大石头后面,忽又听到自己的行迹被男侍从所发现,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道:“哎呀,不好被发现了,这下完蛋了。”
勿用想了想不能束手就擒呀,不等他们接近,借着大石头作掩护侧着身子就跑了出去。
“抓住他。”
苏霸一声令下,两个随从便从马上飞了出去。勿用撒开腿不管不顾的跑着,大腿还在因上午的折磨松软无力。年幼的勿用根本跑不过用轻功在空中追赶的两个侍从,像只小鸡一样被身后追赶的男侍从给逮住了。
男侍从提溜着勿用走向了苏霸那边。
“放开我,放开我。”
被抓住衣服,提在空中的勿用拼命地挣扎大叫着,用脚拼命踹着提住他的男侍从。可能是被勿用给踢烦了,男侍从将勿用摔在了地上。
苏霸将眼珠低下,瞅着躺在地上的勿用,冷冰冰地说道:“你是不是流樱雅阁的呀?”
勿用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苏霸说道:“是又怎么样?抓你小爷干嘛,还不放了我!”
勿用话音刚落就被苏霸一马鞭抽翻在地。
苏霸睁大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勿用,心想道:“这小鬼的穿着体面,与普通的帮众不太一样,绝对和流樱雅阁的高层脱不了干系。这下有了人质还怕那群家伙不乖乖就范吗?”
勿用被苏霸的这记重鞭打在胸口而起不来,在地上扑通着。
苏霸并没有因为眼前勿用的惨状流露出半点心软,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敢冒犯自己的勿用。
"臭小子还敢嘴硬,"苏霸盯着躺在地上的勿用说道,然后指挥着两个侍从说道:“把这臭小子带回去拷打,不怕他不招。”
两个侍从在苏霸的命令下,将勿用绑在马上,驮着往他们的营地走去。
勿用被他们拉回营地后,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勿用挨了一鞭子后,被带到营地时,已经昏迷了过去。绑在柱子上的勿用被人泼了一盆水之后,逐渐恢复了意识。勿用醒来发现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军营一样的地方,身边有十来个帐篷,营地的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巡逻,最重要自己还被绑在这动弹不得。从没见过如此场面的男孩,绝望地低下了头。想到自己这回估计是命不久矣,勿用心里感叹着自己命运多舛,悲愤地咒骂着上天的不公。绝望中,勿用一抬眼,又看到苏霸犹如鬼魅一般地向自己走来。
“小子,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苏霸笑嘻嘻地看着勿用,并用手抚摸了下握紧的鞭子。
“你杀了我吧。”勿用冷冷的说道。
“呦,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快说吧欧南是你啥人呀?”苏霸松开握紧的鞭子,鞭子垂到地面,伺机待发。
“我只是欧南女儿的徒弟罢了。”
“噢,你是那小丫头的徒弟。”苏霸略微有些失望,旁边的一个喽啰上前一步跟苏霸说道:“老大,这个小鬼貌似没啥用啊,杀掉算了。”
“你懂个屁,抓到了他还怕引不出欧菡吗?再抓欧菡做人质不就好了。”苏霸并不愿放弃,一脸嫌弃的表情,驳回了小喽啰的意见。
"对对对。"小喽啰说完灰溜溜地退回了原位。
勿用看着小喽啰和苏霸的对话嘲讽地对着苏霸说:“哈哈哈哈,我才进师门没几天,你以为她会为了我,冒险前来吗?哈哈哈”
“闭嘴!”苏霸恼怒地看着眼前的勿用,然后对着后面的手下说道:“你们写封信给流樱雅阁的,就说人质在我们手上呢,不服从就撕票!”
此时流樱雅阁中欧菡焦急地搜遍了帮中上上下下都没有勿用的踪迹,起初以为勿用又偷跑出去玩了,但是去勿用房间发现乱乱的,并且少了许多衣物,感到事情不妙。
欧南在一脸忧愁地独自坐在房中喝着酒,忽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外,欧南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女儿欧菡。
欧菡跑了进来对欧南焦急地说道:“爹爹,勿用不见了,我们赶紧带点人手去找找吧。”
欧南听到把杯子往桌上一甩,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就那么关心这小子呢,自从这小子来了,诸事不顺,走了就走了吧。”
欧南说完继续闷头喝着杯中的酒,欧菡上前把酒杯夺过继续撒着娇,说道:"爹呀求你了……."
苏霸将威胁信差人绑在弓箭上射到了流樱雅阁的正门门框上,守卫发现箭头上绑着的信后,急急忙忙地跑到欧南住处,递交到欧南的手里。欧菡与欧南拆开一看后,大惊失色。
欧菡恳求着对欧南说:“爹,勿用落在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人手里了,我们要赶紧去救他呀。”
欧南看着女儿的恳求一脸的无奈,劝着欧菡说:"女儿啊,好徒弟以后多的是,以后咱再多收几个……"
"哼,你不管,我自己去!"欧菡看着见死不救的父亲,说罢便跑出了门。
“欸,女儿啊!”
欧南起身想叫欧菡不要随便乱来,但是欧菡已经跑了出去,欧南无奈地叹了口气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桌子。
欧菡披上红色斗篷,来到马厩旁,打开木门,骑上了自己的矮脚白马心里默念着:“勿用撑住,师父这就来救你了。”
欧菡骑着矮脚白马,挥着手中的鞭子,像一支箭似的冲出大门向着信中交待地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