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只有一个爵位,一官半职都没有,若是风雨袭来,你扛都扛不住,拿什么来保护你的爱人?
露思皱起眉,回想着过往两人的点点滴滴,字字珠玑,想要将堕落的他拉起来。

以前我也跟你一样,把情放在第一位,如果没有情,我就活不下去了。后来呢?我输得很惨............现在儿女私情对我来说是次要的,我每日忙着收拢官员,压制江湖,我要权,我要势,我要社稷江山永固。唯有这样,才能保住这世间红尘儿女千千万万的爱。

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爱人还是朋友,我需要的都是能与我风雨同舟,为大晋背水一战的人。你是想蹉跎一生,还是想一展宏图,你自己选。
露思半阖眼眸。

福祸无门,为人所召。替镇北王府想一想,别让它............碍到我的脚。
话落,马车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生机,唯有车轮滚滚压在青石路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琉璃灯光影摇曳,张岚楚神色晦暗不明,目光一直落在露思的脸上。
马车到达镇北王府时,他忽然问了句。

刘宇宁一直追随着你,是不是?
露思一怔,回道。

是的,他为我冲锋陷阵,是我的中流砥柱。

我明白了。
张岚楚悻然笑笑,挑开帘子下了马车,进门时回眸而望,瞳中蕴着千言万语。
露思在小窗前冲他挥挥手,莞尔道。

回去吧,好好想想以后。若是有了想法,告诉我,我会帮你铺路。
张岚楚抿了下嘴唇,没再说话,转身跨进门槛,心头思绪万千。
又是一年仲夏之夜,而他深爱的人,再也不会为了捉到萤火虫而快乐无比。
他停下步子,抬头凝视空中皓月,思绪渺远。
今日除了震撼,还有自惭形秽。
露思振振有词,一下下刺在他心底柔软的位置。
她要权势,她要摄政,而对于这样的女人来说,他毫无用途。
他冷不丁透彻了,为什么露思总是舍弃他。
凭样貌,他逊色于江伯仲。
凭狠劲,他比不上刘宇宁。
难怪............
如纱的月华下,张岚楚伸出手,低头而望。
他这双手连鸡血都没沾过,而不沾血的手,在朝堂来说是不值钱的。
有泪滴落,坠入掌心。
愣了片刻,他甩甩手,疾步朝书房走去。
甫一进了月洞门,书房里通透明亮,有两个互相搀扶的身影投射在轩窗上。

【镇北王妃】:王爷,你怎么样,好多了吧?
王妃扶着镇北王坐在桌案前,镇北王还止不住咳嗽,满面愁容。

【镇北王】:哎,西北战事吃紧,朝里想找批新将,难呐!实在不行,还是我去吧。
王妃一听,凄然道。

【镇北王妃】:不行!你身体这样了,去了西北那苦寒之地,你这把老骨头还不就扔那了?岚楚怎么办,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