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嘟起嘴,将自己被勒红的手举到他眼前。

我的手都红了,好疼呢,快给我吹吹。
方才等待在外,刘宇宁像做了一场心惊肉跳的梦,担忧和烦躁在心底碰撞,使他五脊六兽都不太好过。
望着露思手背上的红道子,他双眉微蹙,托着她的手轻吹了几口气。

用珠链抽的?
她粲然笑起来。

聪明。

快回府歇着吧。
刘宇宁见她疲惫难掩,便低声催促。
看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一直沉默的聂忘舒打开折扇,遮住半面,向露思那边探身。

小殿下,这个陈金生如何处理?
陈金生............
露思乌睫轻抬,看向那奢华的檀木牌匾,其上烫金三字,万翠楼。
斟酌些许,她说。

趁着正主不在,先把陈金生控制住,我要他的账本,还有妻儿。
聂忘舒会意。

什么时候?

今晚。
——————————
与此同时,回东宫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尴尬。
里头燃着一盏琉璃灯,宋文芷正襟危坐,橘色的光线笼在她脸上,显得愈发朦胧。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灼灼盯在赵贤身上,仿佛带着热度,让他心生局促。
老这么沉默下去,似乎也不好,赵贤率先发声。

文芷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三月前我就写信给殿下。
宋文芷半阖眼眸,目光耐人寻味。

可能山高水远,信还没到吧。

.........这样啊,那可能还真是。
赵贤牵强的陪笑,知道这是给他留颜面了。
其实他老早就收到了熙州的信,不过看都没看,压在了书房。

伤在哪儿了?
轻灵的音调将他的思绪唤回,他恹恹指了指后背,眼中有委屈有痛楚却没有怨恨。
半晌后,宋文芷挪到他身边。

怎.........怎么了?
赵贤怔然侧头,对上那张清丽的脸。
看似无欲无求,漆黑的眸底却潜藏着万千念头。
宋文芷柔荑轻抬,覆上他的后背。

这里吗?
两人的身体接触起来,赵贤像被烫了一下,虎躯一震。

对...........
目光古怪的对视,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使劲掐了一下。
下手极其狠,指甲嵌进肉中。
这一下堪称雪上加霜,赵贤龇牙咧嘴。

文芷姐,你这是干什么?疼,快松开!
宋文芷非但没有松开他,力道更甚,似要将他那块肉拧下来。

殿下记清楚这种疼。
她往前探身,贴耳道。

我看你在这种地方,心里更疼。
——————————
柳家巷,陈宅。
陈金生端坐在书房桌案前,手上算盘打得飞快,一点点核对着近些时日的账目。
主子出远门,他得将这边的事宜打点妥当,每日都不敢懈怠。
夜已深了,烛光倾斜在陈金生瘦削的面上,显得廉价愈发凹陷,像是被剜去一块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