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嗡嗡作响,赵贤不由缩了缩脖子。
皇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自知理亏,也不敢放肆,赶紧凑到她身前拎起捶肩打背的老手艺。

皇姐,我错了,我不该来这,你消消气。
赵贤力道不轻不重,唇边带着讨好的笑。

你们怎么在这啊?还带着文芷姐。

来调查点事。
露思避重就轻,享受着太子的服侍,又挑眉问。

你对这里熟悉吗?

...........啊?
露思望着他惊讶的脸。

说实话,否则你知道后果。
这万翠楼赵贤经常来,大多是像今日一样宴请朋友。
他掂量一番利弊,委婉说。

还行。

东家认识吗?

是陈金生。
露思与刘宇宁对视一眼。

具体点。
简短的话让人无法忤逆,赵贤一股脑儿托盘而出。

陈金生,男,刚到不惑之年。老家湖州,京城的宅子在柳家巷子,最大的那处院子就是他的。
露思探寻的目光看向聂忘舒,后者对她微微点头,肯定了这番说辞。

你倒是对他很熟悉。
她伸手倒了杯酒,放在唇边饮了口。

这花楼背后的还有谁,他告诉过你吗?
赵贤摇头。

没有,他曾说过是跟朋友合开的,我问他是跟谁,他没再理会我。

嗯,他对你的身份知晓吗?

不曾知道。
赵贤实话实说。

我说我是做丝绸生意的。

还算聪明。行了,时辰差不多了,赶紧挨揍吧,各回各家。
露思的眼神在室内寻视,曼声道。

太子失仪,本宫对他要训诫一番,你们先出去等着吧。
赵贤再差毕竟也是太子,还是要留些面子的,当着他们的面惩罚,有损储君威严。
刘宇宁一听,眸中隐有担忧。

公主..........
话没说完,露思就冷声打断。

你忘了我方才怎么说的了?

我没忘。
刘宇宁双眉紧蹙。

纵使太子有错,还望公主不要大怒,珍重身体。
要不然,她这些日子的药就白喝了,气血又要紊乱了。

我知道了。
露思对他挤出一丝笑意,聊以慰藉。
在三人退出去后,她撸起袖子站起来,像菜市口准备杀猪的屠夫一样,周身散发的狠戾之气。
妩媚的面庞上带着温柔和虚伪的笑,呲出来一排贝齿,势如一头勇猛的小兽,准备扑上去撕咬。
赵贤被摄的浑身发凉,不由分说,往后退了退,心头还抱有侥幸。

皇姐,我刚才都老实交代了,可以将功补过吗?
露思压根就不理会他,眼冒凶光朝他迫近。

皇姐。
赵贤咽了咽唾沫。

你冷静点。

冷静?
露思气极反笑。

林大学士刚参完你,你在这个节骨眼还来勾栏押妓,你是不是觉得储君之位坐的太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