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那边,露思也像打了鸡血似的。
以前不是没去过花楼,不过这次去的地方回鹘头牌众多,俨然有一番异域风情。
还有传言说里头有让人血脉喷张的歌舞表演,怎能不让人心驰神往。
她坐在院中凉亭上,将啃剩的点心扔进水池。
一群肥硕的锦鲤簇成一小堆,圆圆的鱼嘴不停合动,很快将点心吃得一干二净。
刘宇宁坐在她旁边,手肘撑在围栏上,下巴枕着小臂,缥缈的眼神落在鱼群上,看起来神色恹恹。
两人只隔着几寸,露思斜眼看他。

怎么了,从金银坊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还好意思说,刘宇宁暗自腹诽。
以前他跟公主去过一趟勾栏,结果带回来俩女孩。
里头的光景就不必细说,让他对女人窝子更加反感。
现在回想一下,那浓郁的胭脂水粉仿佛还萦绕在鼻息。
他叹了口气。

晚上我能不跟公主进去吗?

那怎么成?
露思不依。

你是我的贴身侍卫,走哪都得贴着,万一我有危险呢?
刘宇宁不说话了,她又凑上前,在他俊气的面皮上啄了一口,眼尾染上几分讥诮。

你是不是怕我说你?没关系,进了花楼咱们就是哥们儿,你敞开了玩,千万别有负担。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离谱,刘宇宁愈发无奈。
两个人刚在一起时,但凡他多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会受到惩戒。
他对公主的占有欲了如指掌,今日若要真如她所言,敞开了玩,他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
宁肯相信世上有鬼,绝不相信公主的小嘴。
瞥着那娇美的人儿,刘宇宁正色叮嘱。

公主别忘了今天去是干什么的,不是为了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想调查, 必先玩好。
露思狡黠的眨眨眼。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刘宇宁木讷摇头。

不知道。

这叫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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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露思可是下了血本,胸脯用束胸勒平,绷得她喘气都困难。
马车徐徐往铜安街行驶,窗前帘幔摇曳,时不时有斑驳的光影透进来。
露思坐在软垫上,一身朱红交领袍,用的是上好的云州丝锦,半点杂质都没有,衬得巴掌大的脸蛋粉白如玉。
然而她面色不太好,时不时揪着束胸。
刘宇宁心疼道。

摘了吧,若是勒坏怎么办?

不行,做戏还不得弄全套的。
露思坚持一会,蔫了,气急一顿乱扯,松快了。
望着她傻兮兮的举动,刘宇宁眉眼间衔起浅笑,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戌时整,三辆三车在铜安街街口汇合。
其中各有主人下来,四人相约而行,汇入铜安街醉生梦死的奢靡中。
其中两位身材欣长,一个衣决飘飘,玉树临风。
一个丰神俊朗,利落干练。
剩下两人个头娇小,皆是秀丽眉眼,又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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