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翠微带着洗漱婢女进来,寝殿朱门大敞,露思赶紧捂住她的嘴,用口型说。

别让他听见,他害羞。
宋文芷竟然意会了,捂住心口作呕吐状,随后摆正神色,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意态。
两人洗漱完,各自施了妆。
正准备用早膳,刘宇宁挺拔的走进寝殿,恭顺道。

公主,借一步说话。
露思还昏昏沉沉,有些木讷。

嗯?
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她顿时明白过来,将筷子搁在骨瓷小托上。

文芷,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宋文芷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心想不会一早又去打仗吧?
刘宇宁将露思引到水榭这边,这才开口说。

太尉派人过来捎信,说今日上朝,有人参了太子一本,说太子荒废学业,整日贪图享乐,有失储君之德。
露思一愕。

谁参的?

是翰林大学士林治彦。

............
林治彦是出了名的老学究,更爱铁血直柬,朝堂上分毫颜面都不留。
不光赵贤,连惠王和她的皇叔伯都曾被他嚯嚯过。
虽然宣昭帝大多时候也只是随意听听,但赵贤被林治彦盯上,长此以往怕会声誉受损。

太尉问公主,想怎么办?

怎么办?
露思双手插腰,忿忿道。

难不成我还能堵住悠悠众口?难不成我还能杀了林大学士泄愤?死赵贤,这天杀的王八蛋,看来不使劲削他是不行了!
见她怒着脸,刘宇宁连忙安抚,她却愈发怒气。

去叫舆驾准备,我要去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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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苍穹之下,一座座深红宫殿巍峨伫立,琉璃瓦在明晃晃的日头下金碧辉煌。
四人高抬的凤辇徐徐前行,到了太极殿,露思下了凤辇火急火燎的攀上高阶,拖迤的裙阑在地上发出淅淅的响声。

父皇!
宣昭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阖上手头的奏折,还未来得及起身,一抹嫣红就跌跌撞撞晃进眼帘。
露思跑太急,不小心踩到了裙阑,得亏李福搀了一把,这才没倒在地上。
宣昭帝叹气。

思儿,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失。

儿臣参见父皇。
露思扶了下微松的步摇,又将它绾入发髻,开门见山道。

儿臣听闻早朝时林大学士参了太子一本?

对。
宣昭帝点了点头,见她神色焦急,出言宽慰。

林治彦还是那套老说辞,思儿不必担心,算不得大事。
露思闻言,难以苟同。

还不算大事?赵贤都惹到翰林院那帮老迂腐了,那堆文人若是以后反起来,他能捞得到好?

武官握紧,他们反不起来,何况还有朕在呢,动摇不了国本。
宣昭帝气定神闲的托起茶盅,徐徐吹了口气。
宣昭帝所言不虚,他在世的时候,翰林院虽对太子有所不满,但掀不起什么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