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芷微微颔首,不染丹蔻的手指干净清透,轻轻摩挲着茶盅,迟迟没有下口。
与其品茶,她倒是对门外的光景更感兴趣——
华冠丽服的女人站在阳光下,仰头望着一个身形精壮的男人。
男人一身黛色窄袖劲装,腰挎佩刀,如玉的面容让人过目难忘。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女人有些不满,拽着他的胳膊撒娇。
他温柔如水的笑着,俯身在她唇边吻了一口,这才平息了这场骄纵。
这男人宋文芷记忆犹新,就是那位在禁军比武上拔得头筹的人。
待露思一步三回头的坐在她身边后,她意味深长的说。

这个小雏果真让你吃了,当初万岁把他拨给你,我就知道是狼入虎口。
露思原本想让刘宇宁进来一起用膳,然而他却不肯。
听到这番调侃,她饮了口茶,绯红的眼尾染上几分笑意。

何止是吃了,还是吃干抹净。
宋文芷瞅她。

嗯?

本宫的新驸马定下了,就是刘宇宁。
言辞间,露思秋眸潋滟。

他?
宋文芷难以置信,不由捏紧了茶盅。

他只是个侍卫,何以尚公主?
虽然长得英俊,但尊卑有别,做个陪侍尚可,若是让这种身份的人做驸马,岂不是要遭到天下人的耻笑?

侍卫怎么了,好歹是万岁钦封的贴身侍卫,是有官职的。
露思不以为意,抬眼看向门外挺拔如松的男人。

何况他是沈太尉的小儿子,虽然是庶出,但也是有资格做驸马的。
宋文芷这两年远在熙州,对京城的事不甚了解,闻声后清秀的脸上有惊诧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平静。

难怪,我当初就看他气质不俗,原是太尉的儿子。
她松了口气,朝露思靠近一些。

睡出感情来了?

我是那么庸俗的人吗,靠睡觉就能睡出感情。
露思嗔她一眼。

我跟刘宇宁可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
宋文芷愣了愣。

发生了什么事吗?
眼见她开始担忧,露思赶忙斜插打诨。

我开玩笑的,快别问了,我准备的碧螺春怎么样,快尝尝。
就在这时,一溜婢女鱼贯而入,手持檀木托盘。
精致的菜品逐一上桌,琳琅满目,堪称饕餮盛宴。
宋文芷一向爱吃,将方才的疑惑抛之脑后,赞叹道。

行啊,果真是公主府,豪气,没拿那三瓜俩枣打发我。
露思红艳艳的唇携出姣好的弧度,嫌弃的瞥她一眼。

愣着干嘛,还不快吃,大都是你喜欢的吃食。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文芷浅浅一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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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想见,颇有难舍难分的架势,缠了一天还不够,宋文芷最后又留宿在了公主府。
入夜后,露思照往常一样又去泡药浴。
宋文芷在她寝殿踱步,背着手四处寻视,只看,没有乱动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