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抱着那娇软的身段再睡一会儿,可惜今天是沈俞的大寿,迫于面子,他还是要去参加寿宴的。
今儿是个好天气,苍穹碧空如洗,媚阳流泄,暖意融融。
刘宇宁只身来到太尉府,下马时皂靴踏在青石板的缝隙上,带出一阵微尘游荡而起。
长衣窄袖,气宇轩昂,唯有细看才能发觉藏在眼中的疲色。
府门外冷冷清清,完全没有往昔寿宴的热闹景象。他一度以为走错了门。
老管家见他来了,拎着衣角迎下来,躬身道。

【老管家】:小公子来了,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刘宇宁扶刀随他往里走,又看了眼天色。

宾客还没到吗?
老管家笑笑。

【老管家】:小公子有所不知,老爷特别交代,这次办的是家宴。
难得没有大摆宴席,诧讶自刘宇宁脸上稍纵即逝,旋即恢复平静。
紫霄院在正厅里,横着一张花梨木雕圆桌,沈家人早就到齐了。
除了父子四人,还有王娟华和大儿媳,携一位五六岁的小姑娘。
简单的寒暄之后,宴席大开,很快圆桌上就摆满了各色菜品。
王娟华雍容端坐在沈俞身边,自个儿没怎么吃,手上倒是不闲着,一直给刘宇宁夹菜。

【王娟华】:宁儿,多吃点,娘最近看你都瘦削了。
她敛着宽袖,银盆似的脸上写满了关爱。

【王娟华】:是不是太过劳累了?
自从沈俞参了江隐之后,刘宇宁也信守承诺,两人改以父子相称。
但他对这个嫡母还是生疏,避重就轻的应承。

不累,只是胃口不太好,多谢大娘记挂。
王娟华皱起眉。

【王娟华】:那有没有找大夫看过?你们现在都是吃壮饭的时候,胃口不好可是大事。

无妨的。
刘宇宁浅笑一下。
王娟华是个热心肠子,开始絮絮叨叨,埋怨他自个儿不会照顾身体。
沈暮安听着这碎碎念,脑子都快炸了,忍不住说。

娘,你就少说两句行不行?说我还不够,还得祸害我弟。

【王娟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是关心宁儿,能跟说你一样吗?
王娟华拿筷子敲他头。

【王娟华】:我那是骂你,教训你,败家子!

嘶..........
沈暮安脑壳疼。

娘,你能不能留几分面子给我?

【王娟华】:要面子自己争!
说着,他头上又挨了一击。
大哥沈德卿穿着禁军官服,对眼前的场面习以为常,从容自若的扒着饭。
沈俞小孙女也拍着手叫好,一时间正厅内嘈杂万分。
刘宇宁垂下头,看着瓷盘里堆成山的吃食。
耳畔热闹异常,他却前所未有的孤独,忽然很想念公主府的她。
不知道公主现在起床了没有,在干什么,有没有也在想他。
饭桌实在聒噪不已,沈俞放下筷子,肃然看向王娟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