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傍晚,他们带出来的五个风筝破的破,飞天的飞天,全军覆没。
露思坐在京郊的草地上,笑的前仰后合,心头窒闷早就被抛之脑后。
有燕子自她头顶飞过,停在附近俏柳上,叽喳叽喳仿佛也在跟着乐呵。
刘宇宁惺惺然的将线拐扔进竹筐中,虽然面上有点挂不住,但公主开怀,他也跟着释然了。
两人在草地上比肩而坐,沐浴着斜晖,身上的轮廓都跟着柔和下来。
刘宇宁睇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浓密的眼睫如同织羽,挺俏的鼻子,口含朱丹,一颦一笑间堪称秀色可餐。
在他失神的时候,突然遭到温柔的袭击,人被她压在草地上。
周围的嫩草刺在他脸上,有些痒痛,而她那双不安的手更让他心猿意马。

这里没人。
露思抿唇一笑。

别浪费了这大好的春光。
夕阳西下,气温有些低了。
翠微来送衣裳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戛然而止。
活色生香,让人血脉喷张。
好半晌,翠微僵硬的转过身,一声娇叹仿佛抽在她屁股上,让她跑得比脱缰的野马还快。
羞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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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露思跟刘宇宁坐在软塌上,仔细研究着矮几上的花名册,上头记载着大晋御前所有官员的名字和职位。
两人反复斟酌,最终将工部尚书王怀远的名字圈了出来。
露思放下笔,凝眉道。

王怀远自持清高,出了名的两袖清风,怕是不好对付,小时候还打过我屁股。
华到末尾,她赌气的嘟嘟嘴,但现在还有些记仇。
刘宇宁揉揉她的发顶,轻声说。

工部干的是肥差,王怀远当了十几年的尚书,干净不了。

也对,季康跟王怀远是同乡,先让他去招抚,若是不成..........
露思伸了个懒腰,眼底有丝阴鸷划过。

我就不信他能出淤泥而不染。
官场上就这样,水至清则无鱼。
身居高位者也不过是杀一儆百,谁当了出头鸟,倒霉就落在谁头上。
就在这时,轻巧的敲门声从 外头传来。
露思回眸。

进来。
得到允准后,翠微走进寝殿,将手里的信呈给她。

公主,熙州的来信。

熙州?
露思一愣,接过来一看,果真是宋文芷。
若不是这封书信,她恐怕要将这个闺房密友给忘了。
宋文芷是当朝骠骑大将军的嫡长女,一直追随父亲驻守熙州,最近这几年更是鲜少回京。
信上草草几句话,跟宋文芷的性格一样,办起事来人狠话不多。
刘宇宁狐疑问。

是谁的来信?
露思将信递给他。

是宋文芷,她要回京来了。这下好了,赵贤有人管了。

...........嗯?
眼见刘宇宁面上疑惑更浓,露思慢条斯理的说。

你应该见过她吧,当初在禁军比武时,她跟我一块去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