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会不动声色的把刘宇宁处理掉。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康安三年春,一个极为普通的春日,江伯仲跟瑞王逼宫造反了。
我爹带着王府护卫军想要去救驾,然而却被告知康安帝已经自缢身亡。
我前夜喝了酒,昏睡一天才醒过来,谁知大晋在这一天大概功夫里易主了。
我惊愕不已。

爹,你不能放任那些乱臣贼子!
我爹只告诉我。

【镇北王】:你不要管了。
我忽然想到了露思,江伯仲跟露思不和,他逼死了宣昭帝,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外头夜黑风高,我夺过我爹的佩剑,像疯了一样往门外冲。
我爹大惊失色,死死抱住我喊。

【镇北王】:岚楚,别去了!我们没有兵权,去了只能送死!

死也比苟活强!我要去救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忿忿看向曾经敬仰的男人。

你是镇北王,带过兵打过仗,现在社稷危难,你要当缩头乌龟吗?!

【镇北王】:你不能看她死,我也不能看你死!
我爹声色俱厉。

【镇北王】:岚楚,你冷静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
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潸然泪下。

这十年里,你想让我日日夜夜忍受扒皮抽筋的折磨吗!
我爹不再回答我的话,一个手势后,十几个护军将我围住。
脖后猛的一疼,我眼前就黑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被绑在寝房里,我喊了好半天才把我娘喊来。

娘,思思呢?她怎么样了?!
她不言不语,唯有眼眶红红的。
不安从心底蔓延,我没命的挣扎起来,后脑磕在床栏上,一下一下,仿佛没有知觉。
我娘终于看不下去了,泪流满面的抱住我。

【镇北王夫人】:公主服毒自尽了,岚楚,娘求求你,忘了她吧!

服毒...........
我的神志瞬间被抽走,脑海中空白一片。
我本应该悲痛欲绝,然而连眼泪都没有,就这样怔愣的坐着。
之后,我就这样被捆着软禁了。
我娘每日都来陪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镇北王夫人】:岚楚,求你坚强起来,爹娘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见我每日都这样沉默寡言,没有大哭大闹,他们最终解开了我的禁锢。
我浑浑噩噩,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夜来香已经开了,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夜里,我僵着身子来到柜子前,取出了珍藏在里面的锦盒。
我伸出手,腕子上全是捆绑过的伤痕,打开锦盒,颤巍巍拿出里面的金簪。
指尖触到它的生硬冰凉,这一刻失踪许久的情绪如同洪水般汹涌澎湃,瞬间将我湮灭在无垠的苦痛中。
我将金簪抱在胸前,跪在地上嘶吼大哭。
我的思思不见了,永远不见了,而我没能救的了她。
